冷秋喋喋不休,而冷玄玉和沈星辭還在想辦法砍斷那鏈子。
沈星辭的虎口已經被震得裂開了一道小口,血順著刀柄往下淌。
冷玄玉看到了,在她又一次劈下來之前攔住了她,“你別動了,我來想辦法。”
他站在鏈子前,凝聚精神力,化出光刃劈砍在鏈子上。
還是沒用……
“沒用的,這鏈子是多羅特意打造的,把他自己蛻下來的鱗都熔進了礦石粉做成的,硬度很高,你這個小兄弟雖然是七階,但也破不開,別白費力氣了。”
冷秋看著她的背影,這個長尾山雀部落的小丫頭從進洞到現在已經摺騰了快半個時辰。
手上的傷口從一道變成了三道,額頭的汗沒幹過。
他活了六十多年,見過太多人。
有些人說救你,但一有挫折就放棄。
這丫頭不一樣,她咬著後槽牙的樣子當年那個在廣場上被幾十個人圍著也不肯低頭的小崽子一模一樣。
他忽然覺得,祁青淵這輩子做的很對的一件事,大概就是跟她結了契。
“孩子,別劈了。”冷秋的聲音忽然變得很溫和。
沈星辭沒停。
冷秋看著她又舉起刀,把背脊從洞壁上撐起來一些。
“青淵那孩子從小就倔,捱了鞭子不出聲,餓肚子不求人,他認準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他頓了頓,“但是倔和送死是兩回事,你們趕緊走,多羅的人隨時會回來。”
冷玄玉忽然站直了身體,銀白色的精神力猛地往回收縮,壓低聲音:“有人來了。”
他伸手扣住沈星辭的手腕,不由分說地把她往洞道深處帶。
沈星辭回頭,他抬起頭,那雙渾濁的老眼和她的目光撞在一起。
她忽然朝他喊了一聲,“冷長老,您堅持住,我們還會再來的。”
冷秋鄭重的點點頭,“快走。”
冷玄玉拽著她拐進洞道的岔口,銀白色的精神力裹住兩人,無聲無息地融進了石壁的陰影裡。
監洞外面的幾個守衛還在幻境裡愣著,他們繞開那幾個人,沿著來時的路線飛快地退出了監洞區域。
林竹青蹲在洞口,看著那幾個還在發愣的守衛。
他們的瞳孔渙散,有一個保持著打哈欠的姿勢,嘴張著,口水從嘴角淌下來自己都不知道。
銀白色的精神力殘留在他們周圍,林竹青認得這種精神力,祁青淵身邊那條白毛狐狸。
他站起來,往裡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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