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把刀撞在一起炸開一片碎光。
“你敢動她。”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林竹青沒有答話，滿眼壞笑，而後祁青淵的腳下土地突然裂開，他整個人往下陷了半寸，泥地吞到了他的小腿肚。
他用力往外拔腿的時候林竹青已經繞過了他，拿著刀繼續刺向沈星辭。
一股濃郁的冷意包裹他的刀，卻阻擋不住那份攻擊。
墨白清從側面竄過來，一爪子拍向林竹青的手腕。
林竹青回手一撩，刀把墨白清逼退了好幾步。
賀凌綃趁這個空隙拽著沈星辭往後退了一截，扯著她重新拉開距離。
“想跑？”烏婆婆不知什麼時候繞到了側面。
她擋住了賀凌綃和墨白清的退路，“你們覺得能攔住誰？一個六階，一個五階，找死。”
賀凌綃把沈星辭往身後又拽了一步，自己擋在前面。
可他只是六階，墨白清也只是五階。
他們言中透著視死如歸的勇氣，並不打算讓開。
只是一個照面，兩人就被震開。
“跑啊！！”
沈星辭轉身就跑，她緊抿雙唇，絕對不能被烏婆婆殺了。
她不能死！
烏婆婆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無形的精神力朝著沈星辭追去。
“嗖！”
一支箭釘穿了她伸出去的那隻手。
烏婆婆尖叫一聲，低頭看著自己乾枯的手背上那個被箭鏃貫穿的血窟窿。
她猛地轉頭看向箭射來的方向，冷玄玉站在廣場側面的陰影裡。
他已經不是人形了，七條銀白色的尾巴在身後完全展開。
他的白眸在月光下亮得幾乎透明，而嘴角流出血，弓還握在手裡，弦上已經搭好了第二支箭。
他身後，石牙仰面躺在泥地上。
眼珠還是睜著的，但瞳孔完全散開，嘴角掛著解脫的表情。
他已經死了，他死在了幻境裡。
冷玄玉在他的精神海里造了一個他永遠醒不過來的夢，然後他的心跳就在那個夢裡一點一點慢下來，直到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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