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傳來一聲壓抑的哭聲。
一個雌性跪倒在地上，淚眼婆娑的看著祭壇的方向。
她只能無力的哭泣著，卻做不了什麼。
旁邊的幾個雌性蹲下去扶她，有人攬住她的肩膀，有人在耳邊低聲說著什麼。
她聽不見，只是跪在那裡渾身發抖。
那是冷秋的雌主。
她沒有別的獸夫，只有冷秋一個。
當年冷秋還是長老的時候，有人勸她多結幾個獸夫，說萬一冷秋在外圍出了什麼事，好歹有人照顧你。
她說不用，有他就夠了。
現在他就被綁在幾步之外的祭壇上，她連上去跟他說一句話都不行。
一個老獵手站在人群后排，手中的刀握的關節發白，“這他媽什麼世道，如果我能有足夠的力量就好了。”
旁邊的人立刻拉了拉他袖口，“瞎說什麼呢，族長那是為了我們好，部落惹怒了獸神，應該接受懲罰。”
“這種爛藉口，你是真的相信了，還是不得不相信，這兩年部落裡死了多少人了，都是被活生生燒死的。”
“如果青蛇部落真的惹怒了獸神，需要用一代一代的獸人去祭祀，那我們這些活著的又算什麼。”
“其實我都想通了，若是後代能好好生活，我就做好被祭祀的準備。”
老獵手冷笑一聲，“怕只怕連小孩子都不會放過，阿讓已經失蹤兩天了，說不定就是被殺了。”
提起阿讓，周圍的獸人都不再開口。
因為阿讓他們親眼見到過，差點被燒死，那還只是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小孩子。
“冷長老可從來沒虧待過我們。”
周圍的人更是一陣愧疚，冷秋在部落從沒虧待過任何一個族人。
誰家沒吃的了，他會從自己那份口糧裡勻出一半。
誰在巡邏時受了傷，他會替人守夜換崗。
新獵手第一次參加圍獵手抖拉不開弓，他在旁邊陪著，陪了一整夜。
這樣的人現在被綁在祭壇上，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冤枉的，但沒有人敢站出來。
敢站出來的人，都死了。
天色一層一層暗下去，月亮從山脊後面爬上來。
林竹青從人群中走出來，站在祭壇前面，掃了一圈在場的人。
他一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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