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青淵把她的手放回獸皮毯下面，站起來走出主洞。
沈星辭靠在洞口的石壁上等他，賀凌綃在她旁邊站著。
祁青淵走到她面前，“你們先去海族。”
沈星辭抬起頭看他。
“我留下一段時間，青蛇部落需要用人，你們先去，我會去找你們。”
沈星辭點點頭，“若是時間太久也不要緊，你就等我我們回來路過青蛇部落再來帶你。”
她抬頭看著他，彎起嘴角，“你說的，會追上來。我們走慢點，等你。”
“嗯。”
沈星辭一行人出發時，天剛矇矇亮。
平車還是那輛平車，鬣狗還是那頭鬣狗，只是車上少了祁青淵，多了綠煙和她阿父。
他們要跟著一起離開青蛇部落，綠叔幫了祁族長。
但他在族人面前承認過自己替多羅頂罪，留下來也是尷尬，不如帶著女兒換個地方重新開始。
沈星辭坐在車轅上，長矛橫放在膝頭。
她回頭看了一眼青蛇部落的方向，廣場上的祭壇還殘留著火燒過的焦痕。
那些被多羅關在監洞裡的人正在被一個一個放出來，有的是被抬出來的，有的是被攙出來的。
冷秋的雌主跪在祭壇旁邊，幾個老鄰居圍在她身邊。
她收回目光，拍了拍小鬣狗的背。
鬣狗低吼一聲，拉著平車往東邊跑去。
冷玄玉坐在車尾，白髮被晨風吹得微微晃動。
他偏頭看了沈星辭一眼，“你真捨得把他放下，不怕他不來了？”
沈星辭頭也沒回，“我那是為他好。你沒看見祁族長看他的眼神？兩年沒見，剛團聚就要走，換你你忍心？”
“我沒阿母。”冷玄玉說，“不知道。”
沈星辭噎了一下。
她轉過頭，冷玄玉的表情和平時一樣懶散，看不出什麼。
天狐族的人從來不在外面提自己的族群，他這句話大概是真的。
賀凌綃靠在木桶旁邊，下半身泡在水裡。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膝蓋上的潰爛會淡藍色的治癒力正從掌心湧出來，覆在潰爛的皮膚上，裂口在緩慢地合攏。
姬淮野在車尾閉目養神，赤瞳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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