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九哥站在幾步遠的地方，保持著握刀的姿勢，呼吸又重又急。
他等了很久，才慢慢靠近，拿刀尖戳了一下多羅的身體。
沒有反應，又戳了一下，還是沒有反應。
他把刀收回腰間，低頭看著地上這具屍體。
他神色一鬆，知道事情應該已經結束了。
......
平車停在一道矮坡上。
坡下是片開闊的河灘，溪水很淺，卵石被正午的日頭曬得發燙。
沈星辭從車上跳下來，活動了一下坐得發僵的腿。
綠叔把綠煙從車上扶下來。
她的腿傷還沒好利索，腳踩在碎石上晃了一下，綠叔伸手托住她的手肘。
“就到這裡吧。”綠叔說。
他站在矮坡邊緣，往遠處看了一眼。
來時的路已經被山脊遮住了，青蛇部落的方向什麼都看不見。
沈星辭靠在車轅上，沒有急著開口。
綠煙從她阿父身後走出來，走到沈星辭面前。
她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咽回去，最後只是把頭低下去。
“以前的事，對不起。”
沈星辭彎起嘴角，“行了，我又沒記你的仇，記仇的話你現在也不會站在這裡。”
綠叔從懷裡掏出一個獸皮袋，放在沈星辭手裡。
袋口扎得很緊，沈星辭開啟看了一眼，五顆七階獸晶。
“這是我的存貨了，本來想留給綠煙用的，給你們，算是我和綠煙的一點賠禮。”
沈星辭知道七階獸晶有多珍貴，他在被多羅打壓之前是八階。
這些獸晶大概是他巔峰時期攢下來的，一直沒捨得用。
沈星辭沒有推辭，把獸晶收進空間。
“綠叔，你們接下來去哪，”
“還沒定，天涯海角，到處都能去，我和綠煙商量過了，先往南走，那邊有幾個散居的小部落，不排斥外來者。我能打獵，她能辨識草藥，總能找到落腳的地方。”綠叔說。
綠叔扶著綠煙走了，朝他們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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