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候,一個海族獵手從殿外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
他的尾鰭在珊瑚石地面上打了滑,整個人差點撞上殿門旁的石柱。、
他的臉是白的,嘴唇在發抖,伏在地上連行禮都忘了。
“族長!不好了!少族長他……少族長中毒了!他快不行了!”
賀瑛猛地轉過身,一臉怒意,“什麼毒?”
“不,不知道,送飯的獵手去收碗的時候發現少族長倒在地上,怎麼叫都叫不醒,嘴角有黑色的血,好像是吃了什麼東西……”
那獵手一邊說一邊發抖,“巫醫也叫了,但……”
賀瑛沒有等他說完,從珊瑚座椅上掠下來,朝殿門口游去。
沈星辭抬腳就跟上去,守在殿門口的幾個海族獵手同時舉起了骨叉,叉尖對準她。
沈星辭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姬淮野,冷玄玉,清路。”
龍雀火在殿門口炸開,那幾個獵手被震得往後退了好幾步,叉子脫手掉在地上。
“讓開。”姬淮野說。
他的聲音不高,但八階的威壓已經鋪滿了整條通道。
冷玄玉的光刃緊接著劈出去,在那個還想舉叉的獵手面前留下一道極深的焦痕。
一個長老捂著手臂退了一步,幾個獵手面面相覷,不敢再攔。
沈星辭跟著賀瑛游出了大殿,通道入口藏在珊瑚殿後方,很窄。
兩側洞壁上貼著發暗綠色熒光的海藻,勉強照亮腳下的路。
通道一直往下傾斜,越往下越暗,越往下越冷。
海水的溫度從溫熱變成冰涼,從冰涼變成刺骨。
她終於看見了那道石門,門已經開了,門口站著幾個海族侍從,個個面如土色。
沈星辭推開擋在面前的人衝了進去。
賀凌綃蜷在石床上,紫發散在沙礫地上,尾鰭邊緣的鱗片脫落了好幾片,露出底下泛紅的嫩肉。
他的臉色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眼瞼半合。
沈星辭跪在石床邊,伸手摸上他的額頭。
燙得灼手。
她轉過頭看向站在門口的賀瑛,“這毒怎麼解?”
賀瑛沒有說話,沈星辭的聲音陡然拔高,“我問你這毒怎麼解!”
沈星辭低下頭,看著賀凌綃因為疼痛而微微發抖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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