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白清的嘴巴張成了圓形，口水已經不受控制地從嘴角溢了出來。
“你，你什麼時候……”
“在海邊撿的。”沈星辭頭也不抬，繼續往外掏東西。
“這些東西沒什麼攻擊性，我三階對付它們綽綽有餘。只是那些海葡萄什麼的沒法帶上岸，但是這些可以。”
她變戲法似的又掏出了幾樣東西，一捆幹海藻，幾顆圓滾滾的海螺，還有一截粗壯的章魚觸手，吸盤還在微微翕動。
墨白清看著沙灘上堆成小山的海貨，用力嚥了一口口水，聲音大得連海浪聲都蓋不住。
“沈星辭，”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虔誠的感動，“你是我見過最好的人。”
沈星辭白了他一眼，嘴角卻翹得老高，“少來，去撿柴火。”
“馬上去！”墨白清一溜煙躥了出去，速度比平時打架還快。
冷玄玉默默地去旁邊的灌木叢裡撿了一捆乾柴回來，姬淮野則在沙灘上挖了一個淺坑，用石頭圍了一圈，搭成了一個簡易的火灶。
墨白清抱著一大捆幹樹枝飛奔回來，整張臉上都是迫不及待的興奮。
火很快生了起來。
沈星辭將龍蝦用削尖的樹枝穿好，架在火上慢慢轉動。
蝦殼慢慢變成一種濃豔的深紅，墨白清蹲在火堆旁邊，兩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隻龍蝦，瞳孔裡倒映著跳動的火光。
香味飄出來了。
那是一種和海底下那些食物完全不同的香， 海底的一切都是溼潤的帶著海水的鹹澀。
而蝦殼烤焦的焦香混著蝦肉本身的鮮甜，被熱氣裹挾著直直地灌進鼻腔。
“還有多久？”墨白清問。
“再等等。”沈星辭翻了一下樹枝。
“還有多久？”墨白清又問，前後不過三個呼吸的時間。
“快了。”
沈星辭拿起一隻貝柱，貝殼已經被火烤得微微張開，她用骨刀的刀尖插進縫隙裡輕輕一撬，雪白的貝肉在火光下散發出珍珠般的光澤。
她低頭聞了一下，然後眼睛亮了起來。
“這個不用加鹽。”她說。
“為什麼？”墨白清的眼珠子轉了轉，顯然還不能理解這句話的含義。
“因為海鮮自帶鹽分。”沈星辭將貝肉湊到他鼻子前面晃了晃。
“本身就是鹹的，什麼都不用撒，直接吃。”
墨白清湊上去聞了一下，然後整個人像是被那道香氣擊中了一樣，身體微微後仰，眼睛瞪得溜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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