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牙接過獸晶吞了下去，然後畫面猛地一轉，斷崖邊緣，沙牙背對著岩漿，正要轉身。
鐵鱗看見自己站在沙牙背後，兩隻手用力一推。
沙牙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恐懼，身體往後仰去，然後墜入了岩漿，暗紅色的光吞沒了他。
緊接著身後的獵手指著鐵鱗不可置信，“你竟然殺了 沙牙少爺！”
“不！”鐵鱗嘶吼出聲，他跪在斷崖邊上，雙手撐著地面，額頭上的汗珠大顆大顆地往下砸。
“不是我推的！是他自己掉下去的！是那個獵手把他拽下去的！不是我！”
“是你，我們都看到了。”
十幾個獵手異口同聲。
他的辯解在空蕩蕩的斷崖邊上回蕩，沒有人相信。
然後畫面又重新開始了，他站在沙牙面前，手裡攥著那顆獸晶。
“給你補補。”沙牙吞下去。
他站在沙牙背後，兩隻手按在沙牙肩膀上，用力一推。
沙牙墜入岩漿。
一遍，又一遍，又一遍。
十幾遍之後，鐵鱗已經不再喊了。
他跪在斷崖邊上，肩膀耷拉著，雙手垂在身側，在等下一個迴圈開始。
幻境忽然碎了。
他猛地睜開眼，胸口劇烈起伏，渾身都是冷汗。
他大口喘著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不過是幻覺，一定是沈星辭這個女人搞的鬼。
他轉過頭，想朝獵手們解釋。
然後他對上了十幾雙眼睛。
那些眼睛裡的目光不再是困惑，只有憤怒。
那個最先回過神來的海馬族獵手抬起手，佈滿老繭的食指直直地指向鐵鱗的臉，聲音沙啞卻斬釘截鐵。
“是你。”他說，“我看見了，是你把沙牙少爺推下去的。”
他旁邊那個剛才一直說不出話的鮫人獵手也開口了，“我也看見了……鐵鱗少爺，你站在沙牙身後，推了他的後背。”
“他摔下去的時候還在看你，你臉上在笑。”
“我們都看見了。”
一個接一個的獵手抬起了手，指向鐵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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