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雌作精想跑路,獸夫們跪地求收留》第205章 我只是一條狗(1)

作者:不想聽你念經·15天前

賀凌綃沒有回答,他的目光始終沒有從虛影身上移開,那雙藍眼睛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他確實不知道。

他在海族活了這麼多年,從出生到被流放偏殿,從偏殿到被找回來當少族長,從來沒有人告訴過他,海族還有一位九階的老祖宗活著。

海婆婆是薩滿,賀瑛是八階高階,鰲長老和其他幾位長老也不過七階上下,海族最強的戰力就是賀瑛,這是所有人的共識。

但現在這道虛影出現了,她的氣息比賀瑛濃郁了不知多少倍。

與此同時,冷玄玉和姬淮野站在更靠近戰場的位置,他們的感受比墨白清更直接。

冷玄玉的八條狐尾已經不自覺地全部展開了。

姬淮野的情況比他更復雜,他是神獸血脈,天生對高危存在比普通獸人更敏感,也更容易被更強大的存在所影響。

“九階。”冷玄玉吐出了兩個字。

賀瑛站在虛影下方,抬起頭,與那雙悲憫的眼睛對視了一瞬。

賀瑛收回目光,朝男人逃走的方向追去。

老祖宗出手了,虛影壓制住了他的邪氣,這個機會千載難逢。

她必須在邪氣徹底被剝離之前抓住他,逼問出海魔的下落。

男人在珊瑚林深處踉蹌著顯出身形,他已經沒有之前那種從容不迫的姿態了。

體內的邪氣還在持續翻湧,像是被灌了一肚子滾燙的岩漿,每一寸經脈都在灼燒。

他扶著礁石直喘粗氣,他聽見了身後的水聲,知道賀瑛追上來了。

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一個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傢伙,八階高階的冰系異能者,在海底從未遇到過真正的對手,到頭來竟然被一個遲暮之年的老傢伙剝了邪氣。

他嘴角抽動了幾下,不知道是想笑還是想罵,最終只是乾澀地咳了一聲,血絲從嘴角溢位來,在海水裡散成縷縷淡紅。

他轉過身,靠在礁石上,看著賀瑛從渾濁的水霧中走出來。

“我不知道海魔在哪。”

賀瑛在他面前停下來,“你是他的侍者,你不可能不知道。”

“侍者?”男人重複了一遍這個詞,然後笑了。

眼睛裡只有一種近乎自嘲的苦澀,“你覺得我這樣的是侍者?你太高看我了。我不過是他養的一條狗。需要我的時候扔一根骨頭,不需要的時候一腳踹開,就像你對鐵穆做的一樣,不是嗎?”

賀瑛沒有說話。

“我能活到現在,不是因為他捨不得殺我,而是因為我還有用。我對他的用處就是守著這個破山洞,替他盯著海族的動靜,替他傳遞訊息,替他物色那些心志不堅的海族人。”

“你那個叫鐵穆的長老,我盯了他好幾年,他做過無數次掙扎,你說他自私也罷,說他懦弱也罷,可他的內心深處還是在意你的,否則早就聽我的話,把你的一舉一動都告訴海魔了,也不會在我面前提過你那麼多次,他對你從沒有別的言辭,有的只是恐懼。”

他頓了頓,咳出一口血沫,又繼續說下去,“是,我替他傳過信,替他搭過線,但海魔從來不會把行蹤告訴我。他這樣的人,你覺得他會信任誰?我確實不知道他在哪裡。”

“不過,他應該不在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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