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知道他沒有覺得我煩？”
她湊近了一點，眯起眼睛，用一種“我抓住你了”的表情打量著他的臉，“你認識他嗎？”
姬淮野沉默了兩息，然後他說：“我就是姬淮野。”
沈星辭疑惑，“你是姬淮野？
她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像是在確認他是真實存在的，不是自己的幻覺。
然後她又戳了一下，又戳了一下，戳到第三下的時候，她又開始哭了。
“嗚哇，你終於肯理我了，你以前看都不看我，我以為你討厭我，每次給你送吃的你都說放哪裡，你說放那裡的時候眼睛都不看我，我給你烤的貝柱你吃了沒有，你要是沒吃我就更傷心了。”
姬淮野看著她那張哭得稀里嘩啦又絮絮叨叨的臉，心裡某個一直被冰封的角落忽然被什麼東西撬開了一條縫。
“我沒有覺得你很煩。”他說道。
沈星辭眨巴著眼睛看他，她現在的樣子狼狽極了，頭髮亂成一團，臉上淚痕交錯。
“真的嗎？”她吸了吸鼻子，伸出另一隻手，顫顫巍巍地指了指自己的臉，“那你不討厭我？”
“不討厭。”
“那你喜歡我嗎？”她歪著頭，問得理直氣壯。
姬淮野的耳朵尖紅得快要滴血了，他的嘴唇動了動，喉結上下滾了一下，目光不由自主地從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嘴唇上，然後又飛快地移開。
“不知道。”他說。
“姬淮野，”她叫他的名字，“你就是喜歡我吧。”
然後她湊過來，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
姬淮野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活了這麼久，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
“你……”他開口，“你剛才……”
沈星辭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攥著他衣襟的手指又收緊了。
“姬淮野……我好難受……”她的聲音又開始含糊了，眉頭擰在一起，身體微微蜷縮起來。
“你抱抱我好不好，就抱一下。”
姬淮野看著懷裡的人，深吸了一口氣。
他慢慢俯下身去，他的嘴唇碰到了她的額頭。
沈星辭閉著眼睛，伸手摟住他的脖子。
“沈星辭。”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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