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幹什麼？”
“你剛升四階水溫已經快到人魚能承受的極限了，你一個陸地獸人下去，不等游到他們面前就會被燙熟。”
“那你就讓我站在這裡看著他們被煮熟？”沈星辭掙開他的手，回頭瞪了他一眼。
冷玄玉看著她，過了幾息，他鬆開了手，把腰間獸皮袋裡最後兩顆備用的避水珠掏出來，塞進她手裡。
“含在嘴裡，能撐一會兒。”
沈星辭接過避水珠，嘴角彎了一下，正要轉身往海里衝，一道光從海底升了起來。
那道光來得毫無預兆，直直地撞進賀凌綃的胸口。
賀凌綃的身體猛地弓了起來，他的雙手不受控制地張開。
“賀凌綃！”墨白清第一個衝過去，爪子已經化出了半截，本能地想要把賀凌綃從那道光裡拽出來。
但他剛靠近賀凌綃三尺之內，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開了。
冷玄玉的白眸猛地眯起來，他的感知力比在場的任何人都敏銳，他能清楚地感覺到那道金色光束裡蘊含的力量是什麼。
那是和海神意志同源的力量，是海神留在東海深處的最後一道饋贈。
賀凌綃體內的精神力變成了一股洶湧的洪流，帶著海洋的深沉和暴烈，在他的精神海中掀起萬丈狂瀾。
他的魚尾在發光，頭髮也在變化。
最驚人的變化的是他的氣息，正在以一種不可阻擋的速度往上攀升。
六階，七階攀升的速度不但沒有減緩，反而越來越快、越來越猛，直到穩穩地停在了八階初級的門檻上。
沙灘上所有人都愣住了。
墨白清張著嘴，半天才從嗓子裡擠出一句變了調的話：“八階？他……他跳到八階了？！”
賀凌綃緩緩睜開了眼睛，帶著悲憫和沉靜。
他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望向海面上那片還在沸騰的水域，那些還在拼命往岸邊遊的海族族人。
他沒有說話，向前邁了一步。
賀凌綃向前邁了一步。
那一步踩在沙灘上，卻讓整片沙灘都為之一震。
沙粒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震得從他腳邊彈開，在晨光中劃出無數道細小的金色弧線。
他身上那股氣息還在攀升，八階初級的壁壘被衝破之後並沒有停下來，而是繼續往上。
墨白清被他這股氣息逼得往後退了半步，甚至讓人不由自主地想要低頭。
“你……”墨白清張了張嘴，“你還是賀凌綃嗎？”
賀凌綃轉過頭來看了他一眼。他沒有回答墨白清的問題，只是微微彎了一下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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