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說，你覺得阿母老了，不行了？”她瞥了祁青淵一眼。
祁青淵只能點頭。
祁族長甩著蛇尾朝火光的方向衝了過去。
夜色中，眾人只看見那團墨綠色的身影越來越遠，然後是一陣令人牙酸的碰撞聲，接著是感染怪物震耳欲聾的慘叫。
濃煙從火光中升起，把半個月亮都遮住了。
大約過了半刻鐘，祁族長回來了。
她臉上身上都濺滿了黑色的血，但步伐依舊沉穩。她的眼神比剛才更加凝重。
“解決了？”祁青淵迎上去。
“解決了。”祁族長點頭，“八階的。”
“那你為什麼還……”祁青淵的話沒說完。
第三聲嘶吼傳來了。
這一次不是從遠處，而是從他們身後。
而這聲音是從部落的深處，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祁族長喃喃了一聲，轉身就往回衝。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那東西站在部落中心的廣場上，站在那片被月光照得慘白的空地上。
它不像那些低階的感染怪物一樣渾身爛肉，它甚至有些接近一個獸人的形態。
它很高，高得必須仰起脖子才能看到頂。
身上到處都是臉，那些臉在不停地張嘴，閉嘴，卻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它的眼睛有九隻，分別長在額頭的不同位置，此刻正齊齊地看向祭壇的方向。
祭壇上還留著今天的祭品，幾捆新鮮的果子和一頭野鹿，還沒來得及收走。
“九階。”祁族長從喉嚨裡擠出了這兩個字。
九階。
部落裡所有的長老都在第一時間圍了過來，他們的修為參差不齊，有七階的，有六階的，有八階的，加上族長一共十一個老獸人。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不夠。
“祁青淵。”祁族長的聲音忽然變得極其平靜，“走。”
“我不走。”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祁族長轉過頭來，那雙豎瞳裡沒有一絲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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