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凌綃的表情還是淡淡的。
“你離我太近了。”他說。
夏雲微一怔:“什麼?”
“你身上的氣味,讓我不舒服。”賀凌綃說。
他聲音清冷,沒有半點多餘的情緒,“海族的人對氣息很敏感,你身上有股味道,像用什麼燻過的,離近了會頭暈。”
他說得很平靜,還帶著點嫌棄。
夏雲微的臉僵了一瞬,她身上確有一點淡淡的草葉香,是她從北邊帶的,聽說能安神,便一直帶在身上。
“是我失禮了。”夏雲微很快調整好表情,往旁邊挪了半寸。
“這味道是北邊的一種香草,我從小戴到大,習慣了,我下次換個地方坐。”
“不用下次。”賀凌綃說。
他站起身,把海鹽罐子收拾好,往火堆那邊走去。
走了兩步,又停下,回頭看向夏雲微。
“還有,我不喜歡和別人討論海族的事情。”
說完,他徑直走回了沈星辭身邊。
夏雲微一個人坐在原地,碗裡的湯已經涼了。
她低著頭,手指在碗沿上來回摩挲,唇邊那點溫婉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
她聽見那邊傳來沈星辭清脆的聲音:“你終於回來了!蘸料呢?你還真不怕我讓墨白清調啊。”
“我回來了,蘸料在。”賀凌綃說。
墨白清在旁邊喊:“賀凌綃你過來聞聞,這海帶是不是壞了?”
“海帶本來就這個味道。”
“那怎麼有股臭腳味?”
“因為你沒洗。”賀凌綃說。
“我洗了!”
沈星辭笑得整個人都快栽進火堆裡,冷玄玉用狐尾把她攔住。
祁青淵面無表情地說了句:“蠢死你算了。”
夏雲微坐在那片熱鬧之外,手指慢慢收緊了。
她只有更多的嫉妒,明明按理說,這些人和沈星辭的關係不好才對。
這實在有些不對勁,更何況她在來之前還碰到過長尾山雀走出去的人,的的確確說過沈星辭是個囂張跋扈的人,每天對幾個獸夫動輒打罵,有時候連飯都不給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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