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白清！”沈星辭吼他。
“我這是在幫忙！”墨白清一邊說一邊颳得更起勁，魚鱗像雪片一樣滿天飛。
冷玄玉垂下狐尾，在沈星辭面前一擋，把大半魚鱗攔了下來。
他低頭看看自己白尾巴上沾的銀鱗，又看看墨白清，白瞳裡沒什麼情緒：“你再刮下去，今晚我們吃的是魚骨湯。”
祁青淵從旁邊經過，順手拿走了墨白清手裡的骨刀：“讓開，我來。”
“你會嗎？”墨白清不服。
祁青淵沒理他，骨刀在他手裡像活了一樣，貼著魚皮一推，鱗片整片整片地剝落下來，整齊得像脫衣服。
他修長的手指按著魚身，動作又快又穩，旁邊的幾個長老都看直了眼。
“到底是青蛇部落的少族長，好刀工。”青長老感嘆。
“他們蛇族蛻皮，大概練出來的。”沈星辭小聲嘀咕。
祁青淵斜了她一眼，手上那把骨刀在指間轉了個圈：“你說什麼？”
“我說你真厲害！”沈星辭立刻改口，還鼓了兩下掌。
祁青淵嗤笑一聲，繼續低頭處理第二條魚。
沈星辭朝他吐了吐舌頭，轉身去洗海帶。
賀凌綃坐在火堆邊，面前擺著一隻木碗和一小堆海鹽。
他的任務是把鹽磨細，再用酸果汁調成蘸料。
海族的蘸料和陸地不同，需要把鹽和酸果汁按比例混合，再擠入一種深紅色的海藻汁，攪到發稠才行。
這活兒交給別人做不成，只能他來。
只是他做事的時候總有些過於安靜，往火堆邊一坐，半天不說話。
火光映在他臉上，顯得整個人像一幅從海里撈出來的畫。
“賀凌綃，蘸料好了沒？”沈星辭從烤架邊探頭喊他。
“快了。”賀凌綃說，手裡的小木棒攪得又慢又勻。
“你上回說快了，結果我們吃完你才端上來。”沈星辭說。
“那回是海藻汁不夠了。”賀凌綃平靜地回了一句，手上動作卻沒加快。
“這次我提前備足了。”沈星辭從空間裡又摸出一小罐海藻汁，衝他晃了晃，“你要是再磨蹭，我就讓墨白清調。”
“別！”賀凌綃和墨白清同時開口。
墨白清是因為自己知道不行，賀凌綃是因為知道墨白清真的會動手。
沈星辭得意地一揚下巴：“那你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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