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昭忍不住捂著嘴偷偷笑,一行人說著話,很快便走到了開飯的地方,各自落了座。
李老爺子見大哥、大嫂都過來了,想著不能冷落了其他幾位親兄弟,轉頭看向李老太:“老婆子,你煮的玉米備得多嗎?”
“特別多,各家的份都有,大鍋還在不停的煮著呢,等會兒讓孩子們挨個送去。”
李老爺子點頭:“那就好,那把八弟八弟妹、十一弟十一弟妹、十五弟十五弟妹都喊過來。”
他轉頭吩咐一旁幾個孫子,“你們幾個跑一趟,去把幾位爺爺奶奶請來吃飯。把你們周姥爺周姥姥還有鄭姥爺鄭姥姥請過來,別忘了叫你們小姑小姑父,兩個小表弟小表妹也都帶過來。”
幾個少年齊聲應道:“好嘞!”應聲就匆匆跑出去尋人。
沒一會兒,出去傳話的幾個孩子便領著各家老爺子、老太太們陸續回來了。
李老爺子連忙起身招呼,笑著揚聲道:“都到啦,快坐快坐,都是自家人,用不著客氣。”
眾人也不推讓,紛紛依著輩分落座,一時間桌邊笑語不斷,大家你一言我一語,隨口嘮起了家常。
李承安早就領著幾個兄弟,還有影七四個暗衛一起,把幾塊厚實的木板架在石頭上當桌子。
一共擺下四桌。頭一桌坐各位老爺子,李承安四兄弟和妹夫鄭長林一同作陪;幾個老太太,周玉紅四妯娌還有李雲蘭坐一桌,孩子們一桌,餘下單獨設了一桌,專留給暗衛們。
影七、影八、影九、影十,早已從暗衛轉為明衛,一路上大多時候都是跟在李月昭身側。如今不再游離於隊伍之外,就跟著李家一同吃住。只是怕他們和家裡人一起吃飯都拘謹,放不開,就單獨他們四人一桌。
這時李月昭朝著一旁半大的孩子們揚聲說道:“小的們,跟姐去端菜。”
幾個年歲稍大些的孩子聞言,立刻應聲跟上,熱熱鬧鬧地跟在她身後,一同往灶邊走去。
李家幾個妯娌正在灶前忙著,灶上幾口大鍋也一直忙著,西紅柿炒雞蛋是分好幾鍋陸續炒出來的,怕大份炒失了味道,一鍋一鍋做好,便一鍋一鍋往外端,熱騰騰的菜很快就擺上了木板桌。
這時灶上另兩鍋排骨燉豆角也咕嘟著終於好了,周玉紅走上前,小心掀開鍋蓋,一股熱騰騰的香氣瞬間漫開。她握著鍋鏟,輕輕撬起貼在鍋邊的玉米麵餅子,翻過來一瞧,餅底烤出一層金黃焦脆的嘎巴。
“哎喲!還帶著厚厚的嘎巴呢!”她低低驚歎一聲,指尖輕點那焦香的餅底。還有餅子貼在菜上,藉著燉菜的熱氣蒸熟,餅身浸飽了鮮濃的湯汁。
周玉紅將一塊塊餅子都剷起,放進大號木盆裡,又開始盛鍋裡的菜。鍋裡的油豆角肉厚綿軟,吸足了肉香;排骨燉得極是軟爛,輕輕一抿便可脫骨,棕亮濃稠的湯汁裹滿豆角與肉塊,香氣勾得人直咽口水。
一旁的小鹹菜早已分裝好,一碟碟擺開,有曬乾泡發的黃瓜錢,爽脆的蘿蔔丁,切得細細的醃辣疙瘩絲,還有糖蒜,酸甜適口,正好用來解肉膩。
李月昭帶著一眾孩子來回奔走,一盤盤小菜由半大的孩子小心捧著,陸續往四桌送去。李承安幾兄弟也過來搭手幫忙。錢秀秀守在粥鍋邊,拿大勺舀出四大盆金黃的玉米麵粥,影七幾個便穩穩端起粥盆送到桌邊。
另一邊,煮玉米也接連出鍋,滾燙的玉米撈出來,碼進寬大的木盆之中。張素雲和鄭秋慧二人,細心分揀,分出四份先送到桌之上。餘下大量的玉米,分裝到木盆裡,讓李承安、影七幾個給各家送去。
李老太早就特意吩咐幾個兒媳,給老頭子的幾位親兄弟家,還有周家、鄭家,額外再單獨送去一盆排骨燉豆角、一盆西紅柿炒雞蛋,連帶著小鹹菜,一份份都安排妥當,一併讓人送了過去。
待到所有菜品盡數上齊,眾人紛紛落座,喧鬧的營地慢慢靜了幾分。
李族長看向李月昭,笑著開口:“昭丫頭,你那好酒還有沒有?給大爺爺來上點。”
一旁李老爺子也跟著幫腔,桌上幾位老爺子全都眼饞,一雙雙眼睛可憐巴巴地望著李月昭。霎時間,整桌人的目光齊刷刷聚到她身上,亮閃閃的。
李月昭被他們看得忍不住笑了:“行,各位爺爺稍等,我去給你們拿來。爹、二叔,你們一起幫我搬。”
說罷她起身走向板車,李承安、李承平連忙緊隨其後跟了上去。她先取出三瓶白酒,又想起影七他們還沒喝過,便額外再拿出一瓶白酒。
女眷和孩子們那邊,她搬出來兩箱飲品,一箱葡萄味、一箱橙子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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