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你會說話,每次聽你說話就跟吃了糖似的,心裡舒坦。”張桂枝感嘆著,眼睛倒是一直望著麗姐兒的房門。
好在麗姐兒很快就蹦跳著出來了,看她身後垂著的頭髮多了兩根辮子,便知道又是在屋裡捯飭自己。
“思雨姐,你看我今天的頭髮好不好看?”她蹦跳著走到周思雨面前,腦袋左右晃動著展示自己的髮髻。
“你是想展示頭上的髮帶吧?真好看,這顏色襯你。”
麗姐兒晃動腦袋的時候,露出了髮髻上扎著的粉色髮帶,瞧著像是綢緞料子,順滑得很。
“嘿嘿,被你看出來了,這是我攢了好久的錢買的,要十文錢呢。”她愛惜的摸了摸髮帶尾端,看著還有些肉疼的樣子。
“好哇,你個敗家玩意兒,十文錢買這一條髮帶,是貼金子了不成?”張桂枝突然衝上來擰住她的耳朵,嘴上雖不饒人,動作卻沒見多粗暴。
“哎呀,娘,你弄亂我頭髮了。”麗姐兒閃身躲避,還是沒躲開,被揪了個正著,她大聲呼叫著,生怕頭髮散了。
周思雨早已見怪不怪,張桂枝看似嚴厲,實際上對麗姐兒還是不錯的,嘴上說著她的不好,卻見不得別人說她一句不是。
看麗姐兒這樣,應該是不會去打豬草了,周思雨看了看天,太陽已經露了頭。
“時辰不早了,我要去打豬草,先走了。”
“哎,姐你等等我,我要跟你一起去。”麗姐兒連忙伸手拉住她,又急匆匆跑進屋子裡,再出來時頭上那根粉色髮帶不見了,換成了一根暗紅色的紅頭繩。
她也拎了一個揹簍,挽著周思雨的胳膊一起出了門。
“姐,咱們去明山腳下那塊割草吧?我弟跟幾個孩子在溪邊摸蝦呢,要是摸到了也分你一點。”
麗姐兒叫魯小麗,還有個弟弟,叫魯小風,今年十歲。
周思雨自然不會去搶小孩子的蝦,不過麗姐兒說的那溪邊土地溼潤,長的草也茂盛,豬挺愛吃的,她便點了頭。
兩人說說笑笑到了溪邊,往上游走不遠,就能看見小風挽著褲腳,腳踩在溪水裡,半躬著身子在水裡摸索。
他旁邊還分散站著五六個跟他差不多大的孩子,只是那雙手在水裡挪過來挪過去,就是不見抬起來。
麗姐兒率先走過去,俯下身子去看岸邊的魚簍。
“你們這麼多人摸,就摸到這麼幾隻啊?都不夠塞牙縫的。”
小風聽見聲音,直起身子反駁,“姐,你別站著說話不腰疼,你下來試試,還不如我呢。”
“我才不跟你們這幫毛孩子一塊呢。”麗姐兒嘴上拒絕,眼神里倒是有幾分羨慕。
只是她今年也十六了,她娘千叮嚀萬囑咐,再也不能當自己還是孩子,在外面一定要注意,別露了腿腳,叫村裡那些二流子起了歹心。
周思雨從小就不會抓魚摸蝦,也不去湊那熱鬧,只是朝著那群孩子囑咐道:“你們就在這邊邊上,不許往中間去啊!”
一群孩子齊齊應道:“知道了。”
她很快尋了一塊豬草濃密的地方,放下揹簍便蹲下來割草。
這裡的草又嫩又多,沒一會她就割滿了一揹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