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廣源冷冷一笑，立刻反駁他。
“你懂什麼？難道心懷抱負有錯嗎？孝順母親也有錯嗎？”
孫餘驍聽到這話，反而輕鬆許多。
如果這人內心抱著這樣的想法，那必然是爭不過他的。
“自然沒錯，你有你的選擇。”
“但是她也有她的選擇，你在權衡的時候，也不要埋怨她為何沒有選擇你。”
孫餘驍本不想再跟他多說，進山的時間已經很晚了，他還要趕路。
不過看著他不甘心的樣子，還是勸說兩句。
“孝順是好事，可愚孝就是蠢了。”
“若是繼續縱容你娘，恐怕你是不會找到合心意的娘子的。”
說完他邁著大步走上小路，幾個拐彎便消失在林間。
只留鄭廣源呆呆地站著，良久，才一瘸一拐地往鎮上去。
他想起昨天回去後與母親對峙，想到自己去太叔公面前賠罪。
更想起太叔公說的那些話，與孫餘驍說的，一般無二。
膝蓋上的淤青陣陣發痛，彷彿在嘲笑他的無能。
即使向鄭家祖先跪拜一晚，也不過換來母親的妥協罷了。
終究是無緣。
周思雨並不知道他們二人之間的見面，她只是有些擔心。
為了壓下這股擔心，她只能找些事做。
後院撒下的白菜籽已經長成嫩苗，起先撒籽太密，嫩苗長得擠在一起。
她提了籃子，蹲在地裡，把嫩苗扯一些出來，給剩下的嫩苗留出生長空間。
這便是疏苗。
扯下來的嫩苗自然不能浪費，她順手把根掐了，留著中午炒著吃。
很快就裝滿一籃子，她便沒再掐。
明天上午再來疏一次，估計就差不多了。
提著籃子回去時，她爹她娘也在院子裡歇著。
灶房門口的竹簍裡放著十幾根玉米棒子，周思雨見了，有些手癢。
“娘，中午我們蒸玉米粑粑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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