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漸濃，卯時的秦陽村被一層淡淡的白霧覆蓋。
就連田埂上的野草表面也結了一層薄薄的凍霜。
大公雞飛上柴垛，仰起脖子打鳴。
“喔——喔——”
初升的暖陽驅散深秋帶來的寒冷，喚醒沉睡的村民們。
吳桂花從廚房端出來一鍋熱氣騰騰的白粥，砰的一聲放到木桌上。
“大家動作麻溜點，洗漱完了過來喝粥，好快點去山上撿柴。”
江耀祖伸了個懶腰，抬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李翠翠從水缸裡舀出一小盆水，叮囑道:“天涼，洗漱要快點，知道嗎？”
江耀祖迷迷糊糊點頭，直到他雙手伸進盆裡的水。
“嘶!”
絲絲入骨的冷意陣陣襲來，瞬間把他的瞌睡蟲趕跑。
沒想到才暮秋，水就這樣冷，要是等到真正的冬天，還不得把自己冷死去。
江耀祖不敢再慢吞吞，乾脆利落捧把水搓臉，咬碎柳條混著薄荷葉子漱口。
桌面上擺著一碟醃蘿蔔，每人一個水煮的雞蛋，以及一碗醃魚幹，配上冒著熱氣的白粥，已經是比較豐盛的早食了。
一時半會，空氣裡就只剩下扒拉碗筷的聲音。
這白粥煮得濃稠，表面浮著一層透明的粥皮。
江耀祖嘴巴對著陶碗邊緣，用力一吸，“嘶溜”一聲，把軟軟的粥皮第一口喝到肚子裡去。
不多時，熱粥帶來的暖意瞬間在腹部升騰，並至四肢百骸慢慢蔓延開來。
對於村民們來說，他們的冬天並不能手捧暖爐，迎雪賞梅，而是一個字:熬!
囤糧和囤柴火，才是能平安度過寒冷酷冬的關鍵。
這年頭，凡是有主的山頭，村民不能隨意砍伐，要去打柴就得往村東邊走，翻過兩個山頭，來回得要兩個時辰。
喝完粥，江有田麻溜把揹簍往後背一甩，吳桂花拿來一層乾草墊在裡面，再把家裡的兩把砍柴刀放入裡面。
茂密的山林裡。
彼此起伏的青山勾勒出輪廓，山路崎嶇不平，並不好走，眾人得依靠手中的棍子開路，才不容易摔倒。
爬至山腰，江耀祖累得擦了一把汗，吳桂花叉腰四處張望，發現這處樹木多，而且又是無人管的地，滿意點頭，扭頭對著眾人道:“就在這處砍，動作麻溜點，還有你們幾個小的，就負責在附近撿點掉落的枯枝就行，別亂跑，當心遇到野狼叼走你們!”
“知道了，阿奶。”，二妞率先回應，一溜煙就往林子裡面跑。
江耀祖站在一塊大石頭上，向遠方眺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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