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沉淵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他清清嗓子,強行將話題轉到公事上:“山匪已平,明日一早本王便進宮向陛下稟報剿匪詳情。
現在時辰不早了,你早些下去歇息吧。”
暗影抱拳應是,轉身便往外走。
剛走到門口,身後又傳來謝沉淵低沉的聲音:“等等。”
暗影停步回頭:“王爺還有何吩咐?”
謝沉淵坐在案後,手指無意識摩挲著茶盞的邊緣,沉默了好幾息才斟酌著開口:
“暗影,本王問你一件事,假如……本王是說假如,一個男人對一個心智不成熟的女子產生了非分之想,這是不是說明,那個男人十分禽獸?”
暗影眨了眨眼,謹慎的追問了一句:“不知王爺口中這位女子,心智有多不成熟?”
謝沉淵的表情僵了一瞬,別開視線,含糊道:“與王妃差不多,心智大概三歲左右?”
暗影意味深長的看了自家王爺一眼,心裡頓時跟明鏡似的。
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答道:“若真有這樣的男人,對一個心智如同三歲孩童的女子生出非分之想,那確實是挺禽獸不如的。”
話音剛落,他便覺得後背一陣涼颼颼的,抬頭一看,謝沉淵正用一種幾乎要殺人滅口的目光冷冷地盯著他。
暗影心裡暗叫不好,趕緊往回找補:“不過如果這兩人本來就是名正言順的夫妻,那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一個正常男人對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有想法,那是天經地義的事,跟禽獸扯不上半點關係。
更何況王妃確實生得天姿國色,王爺作為一個血氣方剛的正常男人,有點想法也是人之常情,再正常不過了。”
這話剛說完,謝沉淵的目光更冷了,幾乎要在他身上戳出幾個窟窿來。
他一字一頓糾正道:“暗影,本王何時說是本王對王妃有非分之想了?本王方才說的那個男人,那個男人是本王的一個朋友,不是本王。”
暗影面無表情地“哦”了一聲,擺明了不信。
王爺整日在軍營裡摸爬滾打,身邊除了他們這群跟他出生入死的大老粗之外,哪來的什麼其他朋友?
所以他嘴裡的那個“朋友”,十成十就是他自己吧?
但他識趣的沒有戳穿,只是從善如流順著他的話應道:“是是是,對心智不成熟的女子有非分之想的人是王爺的朋友,絕對不是王爺本人,屬下都明白。”
謝沉淵總覺得暗影這句“都明白”裡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深長,他心虛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惱羞成怒的意味:“你明白什麼?下去吧!”
“是。”暗影抱拳退下,轉身的那一刻嘴角實在沒忍住彎了一下,又飛快地壓了回去。
暗影離開後,書房裡只剩下謝沉淵一個人,他從書架上抽出一本兵書翻開,試圖用那些熟悉的戰術和陣法把自己的腦子佔滿。
以前他心裡煩躁的時候,只要翻開兵書就能讓自己徹底靜下來,可今日這兵書上的字他看了半天,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不但靜不下心,腦子裡還全是方才在浴桶裡與沈嫵相處的畫面,
謝沉淵煩躁的將兵書扔在桌上,用力揉了兩下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