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三夫人！”
兩個婆子死死按住小桃的肩膀和手臂，將她整個人死死摁在冰冷的青磚地上。
小桃的臉被迫側貼在粗糙的磚面上，顴骨硌得生疼，連轉一下脖子都做不到。
周氏活動了一下手腕，她走到小桃面前吩咐：“把她身體給我掰正。”
兩個婆子領命。
等小桃的臉出現在周氏眼前那一刻，周氏直接掄圓了胳膊，一巴掌狠狠扇了下去。
啪的一聲，小桃的臉被扇得偏向一側，半邊臉頰上迅速浮起一個鮮紅的掌印。
嘴角磕在牙齒上，一道細細的血線順著下巴淌下來，滴在青磚上，洇出暗紅色的小點。
周氏沒有給她喘息的間隙，反手又是一掌，再一掌，一掌接一掌。
每一巴掌都帶著她積攢了半日的怒火。
小桃咬著牙一聲不吭，眼眶裡蓄滿了淚，卻倔強地不讓它掉下來。
她拼命扭動身體想要掙開束縛，可那兩個婆子的手就像長在她身上一樣，紋絲不動。
“三夫人！”小桃終於忍不住：“小桃是王爺的人！您今日這樣對小桃，等王爺回來，他不會放過您的！”
周氏的手停在半空，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她低下頭，看著小桃那張已經被打得不成樣子的臉，嘴角勾起一個譏諷至極的弧度，從鼻腔裡哼出一聲冷笑：“呵。”
她彎下腰，用指尖挑起小桃的下巴，逼她直視自己的眼睛：
“我揹著沉淵收拾鳳凝，他知道了或許不會放過我，畢竟那傻子再不濟也是他名義上的王妃。
但我收拾一個對我目中無人、以下犯上的丫鬟，你覺得沉淵會為了你，來找我這個三伯母問罪？”
她把“三伯母”三個字咬得格外重，像是在提醒小桃，你和我之間，差的是天和地的距離。
小桃的眼淚終於滾了下來，不是因為疼，而是因為她知道，三夫人說的是對的。
周氏直起身，不再廢話，重新掄起手掌，繼續往小桃臉上招呼。
一掌又一掌，打得她自己的手掌都發麻發紅，小桃的兩邊臉頰更是迅速腫了起來，青紫交錯，嘴角被扇裂，血沫混著口水淌了一地，整張臉腫得幾乎看不出原本的眉眼。
打了足足二十幾巴掌，周氏終於甩了甩髮麻的手腕，後退兩步坐回椅子上，喘了口氣。
她的手腕酸得抬不起來，但她眼底的快意卻半點沒減，雖然打的是丫鬟的臉，但她心裡每一巴掌都是替女兒扇在鳳凝那個白痴臉上的。
“我打不動了。”她把發紅的手搭在扶手上，朝旁邊候著的丫鬟婆子們抬了抬下巴：“你們接著來，給我往死裡打。”
話音未落，幾個丫鬟婆子衝上去，對著小桃就是一通打。
小桃蜷縮在地上，滿臉是血，衣衫上印滿了凌亂的腳印，渾身抽搐著，嘴角的血沫子一股一股往外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