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您怎麼吐血血啦?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呀?凝凝以前聽人家說,身體不舒服的人拍拍背背就好啦!
父親別怕,凝凝馬上就給您拍背背,止血血!”
她一邊說一邊掄起手掌,用盡全力朝鳳明的後背狠狠拍了下去。
這一掌拍在後心,鳳明只覺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道從後背貫穿前胸,眼前一陣發黑,耳中嗡嗡作響。
嘴裡又是一口老血噴了出來,濺得比方才還要遠。
他雙膝一軟,整個人往前栽去,幸虧一旁的丫鬟眼疾手快扶了一把,才沒有當場摔個狗吃屎。
他趴在丫鬟胳膊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視線模糊了一瞬又慢慢恢復,恍惚間他好像看見了一道白光。
白光裡站著一個模糊的身影,怎麼看怎麼像他死去多年的太奶。
太奶正慈祥地衝他招手,嘴唇一張一合,好像在說:“乖孫,來,太奶帶你走。”
鳳明猛地甩了甩頭,把腦子裡那道白光甩散。
錯覺,一定是錯覺。
他深吸一口氣,忍著劇痛直起身來。
沈嫵看見這樣的場景,剛想抬起手繼續拍鳳明,鳳明就迅速的抓住了她的手腕:
“凝兒!爹爹這血已經止住了!所以不需要你再拍爹爹了!”
沈嫵被他攥著手腕,高高舉起的手掌停在半空中,眼底閃過一絲不為人察覺的可惜。
嘖,剛剛下手還是太輕了,居然沒把他拍死。
她應該在拍重一點的!
沈嫵從鳳明手中收回手,臉上那副嚇壞了的小表情瞬間切換成了一個燦爛無比的笑容,露出一排整齊的小白牙:
“凝凝就知道凝凝最厲害啦!居然把爹爹給拍好啦!”
鳳明聽見這話,胸腔裡又是一陣氣血翻湧,喉嚨口那股鐵鏽味去而復返,差一點又要噴出來。
他死死咬住後槽牙,硬生生把那口血嚥了回去,嘴角勉強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慈父笑容。
“是啊……父親的凝兒最厲害了……最厲害了……”
他說完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站穩,心裡把沈嫵從頭到腳罵了個遍,臉上卻不敢露出分毫。
今日他來王府是有正事要辦的,那一摞信件還揣在他袖子裡,若是不趁這個機會塞進謝沉淵的書房,下次就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了。
所以無論如何,他都不能在這時候跟這個白痴翻臉。
他壓下心頭的怒火和胸口的劇痛,擠出一個更加和藹的笑容:
“凝兒這麼厲害,父親一定要好好獎勵你,這樣吧,父親接下來好好陪你玩躲貓貓,父親和你妹妹去藏,凝兒來當貓貓抓我們,好不好?”
沈嫵歪著腦袋聽完,拍著手一蹦三尺高,開心的說道:“哇!好呀好呀!父親陪凝凝躲貓貓,凝凝好開心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