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鳳明嘴裡發出了此生最淒厲的一聲尖叫,他被沈嫵撲倒在地,後背重重砸在冰冷的青石地磚上,還沒來得及掙扎。
沈嫵的拳頭便落了下來,左一拳右一拳,拳拳到肉,每一拳都帶著一股令人絕望的蠻力,砸在他肩膀上、胸口上、胳膊上。
疼得他眼前一陣一陣發黑,嘴裡慘叫聲不絕於耳:“啊!凝兒!你真的不能打爹爹!會天打雷劈不得好死的,啊!好痛!住手!快住手!救命!”
沈嫵騎在他身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疼得扭曲變形的臉,聽著他殺豬一樣的慘叫和語無倫次的威脅,臉上掛著甜甜的笑容。
手裡的拳頭卻一下都沒停,一邊打一邊說:“爹爹,凝凝這是和你玩遊戲呀,又不是故意要打爹爹的。
所以凝凝才不會天打雷劈呢!凝凝打!凝凝再打!凝凝打打打!好玩好玩好好玩!”
“噗……”
鳳明一口鮮血噴出來,灑在自己的衣襟上,觸目驚心的一大片猩紅。
他的腦袋歪向一側,眼睛翻了翻白,四肢抽搐了兩下,便徹底沒了動靜,整個人像一攤爛泥一樣癱在地上,昏死過去。
沈嫵從他身上站起來,拍了拍裙襬上沾的灰塵,低頭看著地上那個鼻青臉腫、嘴角淌血、不省人事的老男人。
眼底的清澈天真在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換上了一抹毫不掩飾的輕蔑和冷意。
她抬起腳尖輕輕踢了踢鳳明的小腿,見他毫無反應,嗤笑了一聲,聲音低得只有她自己能聽見:
“老東西,想跟我玩躲貓貓?現在玩得開心了吧。”
沈嫵說完,面無表情從他肚子上踩了過去。
這一腳踩得不輕,昏迷中的鳳明無意識悶哼了一聲,她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徑直走到書案前。
拉開方才鳳明手忙腳亂塞信的那個抽屜,將藏在最深處的那摞信函一把抽了出來。
她拆開最上面一封,一目十行地掃過去,越看眼底的寒意越濃。
信上的筆跡是謝沉淵的,當然是偽造的,但仿得極像,連收筆時那個微微上挑的習慣都模仿得有七八分神韻。
內容更是觸目驚心,字字句句都在往謝沉淵頭上扣“通敵賣國”的罪名,有軍報洩露的細節,有與敵國將領往來的密函,甚至連交割糧草的時間地點都編得有鼻子有眼。
這些東西若是被搜查出來擺在御前,不要說謝沉淵一個人掉腦袋,整個鎮北王府上上下下幾百口人,全都得跟著陪葬。
包括她這個名義上的鎮北王妃。
這個老東西,喜歡這麼玩是吧。
沈嫵垂眸看著手裡那摞足以讓整個王府血流成河的信件,沉默了片刻,然後面無表情地將它們全部扔進了空間裡。
扔完,她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從系統商城裡兌換了一摞空白的信紙和一套仿造工具,鋪在書案上,開始偽造一批全新的信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