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嫵聽完,若有所悟地點了點頭,然後把嘴裡的排骨嚥下去,放下筷子,轉過身,當著滿堂賓客的面,整個人撲進了謝沉淵的懷裡。
她把臉埋在他胸口蹭了又蹭:“王爺,凝凝不怕被別人議論凝凝……所以凝凝會繼續和王爺在其他人面前親親噠!”
謝沉淵:“……”
她不怕被人議論,但是他卻怕她被人議論。
他的王妃,豈能被他人議論?
“王妃別親了,快吃飯吧,菜要涼了。”
“好噠。”沈嫵從他懷裡退出來,重新拿起筷子,夾起他方才給她挑乾淨刺的那塊魚肉塞進嘴裡,吃得眉眼彎彎。
謝沉淵索性也不自己吃了,拿過一旁的碗筷,一口一口地喂她。
旁邊的賓客們看著這位在戰場上殺人如麻的鎮北王,此刻卻拿著小勺子一口一口喂他的小王妃吃飯。
那畫面反差太大,大到讓人不知道該感慨“英雄難過美人關”還是該感慨“這哪是娶了個王妃,分明是養了個閨女”。
幾個坐得稍遠些的男客仗著謝沉淵聽不見,壓低了聲音小聲嘀咕起來:
“你們說王爺這到底是娶了個王妃還是養了個閨女啊?瞧瞧他伺候她那個勁兒。
餵飯擦嘴剔魚刺,我對我親閨女都沒這麼耐心過。”
“可不是嘛,王妃這心智只有幾歲大,王爺每次跟她圓房的時候,腦子裡都在想什麼?
對著一個孩子心性的人,怎麼下得去手?”
“誰知道呢,反正我看她那副傻乎乎的模樣,是一點感覺都沒有的,跟個三歲孩子似的,誰會有想法?”
“你沒想法是你的事,咱們王爺有就行了,雖然王妃腦子不靈光,可那張臉和那副身材擺在那兒呢。
該有的地方一點都不含糊,真論起來……”
話還沒說完,一塊桂花糕精準無誤飛進了說話那人的嘴裡,把他的嘴堵得嚴嚴實實,差點沒把他噎死。
緊接著又是一塊,砸在另一個附和的人的腦門上,綠豆糕碎屑撒了他一臉。
謝沉淵放下手中的點心碟子,拿帕子慢條斯理擦了擦手指上的糕點屑,然後抬起頭,目光冷冷地掃過那幾個方才還在竊竊私語的男客。
那目光像剛從戰場上拔出來的劍,帶著未散的殺氣和寒意,掃到哪裡哪裡便是一片死寂。
“再讓本王聽見有人對本王的王妃出言不遜,下次本王扔的就不是糕點,而是匕首。”
滿堂賓客一聽,立刻齊刷刷地低下頭,沒有人敢再多說一個字。
那幾個方才還在嚼舌根的男客更是恨不得把腦袋埋進桌子底下,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他們毫不懷疑謝沉淵這句話的真實性,這位爺是真的敢當眾拔劍的主兒,前兩天當街刺穿齊鳴手掌的事還熱乎著呢,誰嫌命長了去觸他的黴頭。
宴席在一種微妙的安靜氛圍中繼續進行,絲竹聲重新響起,舞姬們魚貫而入翩翩起舞,一切又恢復了壽宴應有的體面和熱鬧。
入夜,賓客們陸續散去,鎮北王府的喧囂終於漸漸平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