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光剛透時,柯氏一早起身,將昨夜偷來的六捆柴放在灶臺側邊,她燒水煮一鍋粥。
這六捆木柴柯氏不敢離開半步,守在柴火堆旁。
伸手抽出一根細枝丟進土灶,蹲下身對著灶膛輕輕吹氣,想讓火星燃得旺一些。
僅僅只是吹一口氣的功夫,她直起身轉頭的剎那,感覺心臟都不跳了。
剛才整齊堆放在手邊的六捆柴火,現在消失了,地面光禿禿一片,連樹葉都沒剩下,彷彿從來沒有放過木柴。
巨大的恐慌和怒火瞬間沖垮柯氏理智,她尖利刺耳的尖叫回蕩在院內。
對著空蕩蕩的地面瘋狂咒罵偷柴之人,汙言穢語不停歇。
屋內覃明雪等人本還睡得昏沉,突如其來的嘶吼將所有人驚醒。
他們揉著惺忪睡眼,聽到柯氏說什麼賊人,他們就跑出去。
遵照平日裡大人的吩咐,分頭搜尋。
覃力吉守在前院木門,死死盯著院內,生怕賊人趁亂逃走。
剩下明雪等人分散跑到院牆角落、柴房、屋後空地,彎著腰仔細找,不放過任何一點痕跡。
十幾雙眼睛把整個院子裡裡外外搜查了一遍又一遍,圍牆沒有攀爬腳印,荊棘完好的插在圍牆上。
院內各個角落柴火殘渣、外人遺留的痕跡都找不到,六捆柴憑空消失。
此時覃大山和三房大人剛打水歸來,肩頭扛著木桶。
剛進院內還未放下水桶,守著門前的覃力吉將前因後果說出。
聽聞好不容易得來的六捆木柴又一次不翼而飛,覃大山與幾個兒子瞬間怒火滔天,只覺得賊人欺人太甚。
“實在欺人太甚!昨夜我們整夜蹲守院內,賊人一點動靜沒有,我們不過剛出門打水,柴又被偷走,難不成賊人長了天眼,時時刻刻盯著咱們家一舉一動?”
幾人抱怨聲飄到外面,左右鄰里聽完事情完整經過,眾人不約而同翻了個白眼。
積攢的所有不滿終於爆發,各種流言蜚語在村子裡傳開。
“天底下哪有這麼巧的事,偏偏只有覃大山一家隔三差五丟東西,今日缺水明日失柴,一回兩回尚且說得通,接二連三出事未免太過蹊蹺。”
“不會是他家衝撞了什麼不乾淨的陰物,有鬼魅纏上他們家,專門偷取柴禾?”
“依我看,是他們一家人平日裡做事太刻薄自私,虧心事做多了,遭人記恨報復,才處處不順。”
“壞事做多了會召鬼的”
一句句議論飄進覃大山耳中,他站在院落中央,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心中又氣又恨。
氣惱村民胡亂編排鬼神之說,將他家視作招惹邪祟的不祥門戶。
心底更是恨透了那個時時刻刻盯著自家、屢屢偷竊柴水的神秘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