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山有點遠,禾禾一個小娃娃,去不了。她只能先來到河邊打水,再在附近看看有沒有能吃的野根野草。
河底已經幾乎看不到水了,禾禾走了很久,才發現一個小小的水坑,裡面有薄薄的一層水。
只是岸上離河底的距離有些高,三歲的禾禾由於長期營養不良,只有不到八十釐米。所以下河對禾禾來說,是一個不小的挑戰。
她找到一個稍緩的坡度,小心翼翼坐下,將水囊護在懷中,然後用屁股一點點挪,讓自己順著坡度滑下去。
再緩的坡,對一個力道把握不是很精準的幼崽來說,也是很危險的。
禾禾剛滑了沒多遠,就控制不住速度往前栽倒,咕嚕咕嚕滾了下去。堅硬的泥沙和石子,將她的小手小腳臉頰肚子,一切裸露的地方都劃出或大或小的傷痕。
小小的人,趴在河底邊上,半天緩不過勁來,灰撲撲的,幾乎和河底的泥沙融為一體。
不知道過了多久,禾禾蠕動一下,然後雙手撐在地上,費力坐起來。
她坐著緩了緩,眼眶通紅,卻是一滴淚都落不下來。像是想起什麼,慌忙低頭翻找懷裡的水囊,看到水囊雖然有磨損,卻並沒有破,她這才扯出一抹笑容。
小嘴嘟嘟囔囔道:“沒事噠沒事噠!沒破。”
還好還好,水囊沒破,不然她都不能裝水回去給爺奶喝了。
確認水囊完好無損,禾禾這才後知後覺感受到自己渾身哪哪都痛。尤其是左手手掌心,一股鑽心劇痛。
禾禾攤開自己瘦巴巴黑乎乎的小手,看見自己的手心赫然被劃開一個大口子,鮮血咕咕冒出來。
禾禾嚇得小臉煞白,滿是傷痕的臉上全是驚慌無措。
三歲的孩子,還不能很好的處理這種駭人的傷口。
禾禾回想起以前的模糊記憶裡,爹爹打獵回來如果受了傷,似乎都是用布裹著的。於是她有些費力地,從自己破爛衣服上,撕下一條剛才被石頭劃破的布料,費勁纏在自己手掌心,七纏八繞的,看不見血了就鬆了一口氣。
她以為這樣裹起來,傷口就會自己長好了。因為她看不到血冒出來了。
禾禾絲毫沒有要清理傷口的意識,也沒有注意到,自己駭人的傷口裡,嵌進去一小塊類似石頭的玩意,更沒有看到,那塊‘石頭’閃爍了一下紅光,併發出怪異的聲音。
“滴!檢測到DNA序列,程式繫結中……”
禾禾忍著疼痛爬起來,一瘸一拐的來到剛才發現的小水坑旁邊,想要打水。卻發現,或許是她剛才滾落下來的動靜太大了,小水坑已經被泥沙掩埋,只剩下溼潤的泥土。
禾禾不由感到一陣自責和害怕,一連串壓抑的情緒終於爆發,抽噎起來,甚至打起了嗝。
這次可能是太傷心了,終於是有了淚水。
小小的人兒,一邊哭,一邊舔乾淨到嘴邊的淚水,哪怕這淚水混合了臉上的泥沙,味道變得怪異,禾禾也不捨的浪費。
哭夠了,禾禾決定振作起來,去旁邊找找別的小水坑。河底這麼大,總還會有水的。
禾禾找呀找,找呀找,找到自己都累得不行了,還是沒看到水。她都在想要不要挖點溼泥巴回去的時候,餘光突然瞥見了一個東西,頓時就興奮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