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了嗎?朝廷這次打了勝仗,很快就要班師回朝了!”
“當真?!”
“那是自然,我大爺爺的二舅奶奶的小姨子她姐姐的夫君那可是府城老爺最寵愛的小妾的哥哥,訊息可靠譜著呢!”
那人好似被這鋼鐵一般堅硬的關係震懾住了,好半天沒說話。
“那豈不是說,那些參軍的,能返鄉了?”
這句話乍然響徹在喝茶的土家村一眾人耳朵裡,震地所有人耳朵嗡鳴,周圍的吵鬧聲交談聲好似都被遮蔽在外,獨獨只能聽見二人說話的聲音。
“那也說不準,這一場仗打了這麼久,誰知道死了多少人?能安全回家都算是祖墳冒青煙了!”
“哎……但願能多活一些人吧……真是造孽……”
閒談像一塊巨石,“咚”地砸在眾人的心頭上。
吳家梁握著茶碗的手指猛地收緊,瓷杯壁被捏得微微發響,茶水晃出幾滴落在桌面上。
參軍返鄉……
自從村裡壯勞力年輕人全都被強行徵收,他們就再也沒聽到過他們的訊息,是生是死也不清楚。加上這兩年大旱,音訊斷絕,村裡人早己經不抱多少念想,只在夜裡差點把眼睛哭瞎,暗自祈禱,盼著人能活著。
有人低聲喃喃:“要是真的班師回朝,那……咱們村裡出去的漢子,會不會也能回來?”
王奶奶眼眶一下子就紅了,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我家男人和石頭他爹孃走的時候,石頭才剛滿週歲,這都一年多了,一點訊息都沒有。”
眾人心裡五味雜陳,心裡泛起期盼,又藏著沉甸甸的惶恐。
戰場殘酷,能活著回來是天大的福氣,可也有太多人,再也回不到故土。
吳家梁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深呼吸幾口,道:“訊息只是這茶館聽來的,真假還未可知,先不要回去胡亂傳,免得鄉親們空歡喜一場。”
大家紛紛點頭,可心底到底有了一份盼頭,整個人精氣神也不一樣了起來。
歇息片刻,茶喝完,糕點也吃的差不多,一行人清點好銀錢,收拾收拾就準備回去了,不敢在城中久留。
城裡流民遍地,魚龍混雜,多待一刻便多一分風險。
“咱們抓緊趕路,趁著日頭還沒西斜,儘量趕在天黑之前回到村裡。”
吳家梁把沉甸甸裝著碎銀銅錢的布袋仔細裹好,貼身藏在衣襟內側。
眾人背起空了的竹筐,匆匆離開茶館,順著城門方向往外走。
出城的時候,城門下依舊擠滿了衣衫襤褸的流民,不少人蜷縮在牆角,眼巴巴望著往來行人。
土家村的眾人儘量低著頭,不與人過多對視,順利踏出城門,踏上返回山村的土路。
一路跋山涉水,翻過連綿山崗,等到夕陽把山林染成一片橘紅的時候,遠遠望見村口的老樹。
村口早己經聚了不少人。
禾禾踮著腳尖,伸長脖子往山道盡頭望。李春花站在一旁,眉頭緊鎖,時不時抬手眺望遠方。
。玩子石扔上邊在守也子孩個幾子福、寶珍、頭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