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成功抵達景陽縣,越靠近絮州範圍乾旱就越厲害。
正值春種,到達景陽縣時基本上看不到綠色的植物。
絮州乾旱已經持續兩年時間,縣城內風沙嚴重,街道上的百姓也不多,偶爾見一個都是面黃肌瘦。
特意在糧鋪面前停了一下,這裡的糙米竟然賣到四十文一斤,足足翻了四倍。
最便宜的雜糧都要十文一斤,買一斗要花掉小一兩銀子。
沈青禾特地下去看了看,真就剩雜糧,是由發黴的小米,高粱,碎米粒,糠和麥麩等物組成的。
一顆心止不住往下沉,現在邊關大破,朝廷上下人心惶惶,更騰不出手來管理遭大旱的三個州。
不僅如此,有些官員為了自己的前程,擅自將官道封閉,不讓一個災民北上,膽敢越界就直接開殺。
災民怨聲載道,身邊無人出手,晉朝從上到下都腐敗了。
百姓們看不到希望,現在都能看到有人拖家帶口往縣城外走。
很現實的問題擺在眼前,他們根本走不出絮州,走出去就會被當作流民處置。
等到一個多月後遭遇大旱的三個州地震才有出逃機會。
彼時朝野上下全都亂了,沒有官員會阻止災民南下。
穿過景陽縣來到另外一個城門,驅馬按照記憶中的方向走去,半個時辰後抵達沈家村附近。
抵達沈家村之前將身上的裝扮換成一身水綠色裙子,頭髮簡單盤成一個墮馬髻,揹著準備好的包袱往村裡走去。
村子裡一片荒涼,就如同遠處的山一樣看不到一點色彩,除了黃色之外還是黃色。
現在正值半午時,沒有一家的煙囪是冒煙的,幾乎看不到一個人,每家每戶的院門都是緊閉著的。
沈家前幾年條件不錯,書中女主沈明珠的哥哥是讀書人,這年代沒點家底哪裡供得起讀書人。
這些錢是怎麼來的呢?
一半是二房自己掙的,一半是剝削大房來的。
不同於村裡的泥坯房,沈家的房子是村裡為數不多的青磚大瓦房之一。
院門也比村裡的要氣派,站在刷了木漆的大門前伸手叩門,叩了好幾聲都沒人來開門。
沈青禾繼續,這次聲音更大,“啪啪啪”的聲音很快吸引了人。
一名老婆子罵罵咧咧出來開門,“誰啊,這大晌午的不在家裡休息,吃飽了撐的出來瞎逛?”
“要是有多餘的糧食就分點出來唄,瞧瞧你一天閒的。”
話音落下門也打開了,原主記憶中的祖母變老了很多,頭髮花白,皮膚褶皺乾枯,不變的是那雙吊梢眼,依舊很刻薄。
王招娣看見門口水靈靈的姑娘後愣了一下,仔細看了一眼,似乎還有些眼熟。
“你找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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