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家村的村長是一位頭髮花白的老頭,此刻他拄著柺杖,滿臉威嚴。
“昨日你們這些災民趁著夜色混入我們姜家村,打傷了十餘人,還偷了我們的糧食和銀錢,現在必須還回來,不然你們就別想從這裡過路。”
刑寂嘴角輕輕抽了抽,看出來了,這老頭和姜家村所有人一樣,都很自信。
就憑他們這兩三百號人,能攔住數以千計的災民?
邢家隊伍旁還有幾十個災民,全都是被攔住去路的。
前面不動了,後面的人紛紛朝前面望去,沈青禾把馬鞭交給母親,拎著橫刀往前面走去。
林春山,沈永貴二人帶著家裡的幾個臭小子趕緊跟上。
某個車廂內,婦人撩開簾子往外瞧去,眉頭緊緊蹙起來。
吳嬤嬤此刻滿臉煩躁,“小姐,他們竟然敢在官路攔人,膽子也太大了!”
婦人倒沒那麼急,“他們不是第一次從災民手裡拿到好處,必是嚐到甜頭膽子才越來越大。”
刑家護衛沒有攔住沈青禾等人,讓他們過去了。
刑寂沒有下馬,而是拿起懸掛在馬背上的弓箭把玩。
“刑公子,他們想如何?”
刑寂眉眼低沉,“說是昨夜有東西被災民搶走了,讓我們把東西還回去。”
林煥眉頭皺起來,“有本事誰拿的讓誰賠去,把官道攔住,他們這不是遷怒嗎?”
沈青禾看著對面那幫人,“是遷怒,也可能是他們太貪心了。”
很有可能是昨日未要到東西,所以今日藉著由頭,衝著他們兩支隊伍而來。
天色越來越亮,對面的人依舊沒有讓路的意思,林春山看向沈青禾,“現在怎麼辦?”
林昭焦急:“我們剛入江州境內,若是被官府通緝,恐怕不太好?”
沈青禾和邢寂也明白這個道理,可眼下只有兩個選擇,要麼強行闖過去,要麼捏著鼻子認栽賠償。
災民群中,昨夜衝入姜家村搶東西的災民此刻低著頭,滿臉不自在。
然而他們不後悔,不搶就沒有活路。
林春山站出來,“您是姜家村的村長吧?”
那老頭點了點頭,“不錯,老朽正是。”
“我們要怎樣才能過去?”林春山也煩了,直接開門見山問。
那老頭子往災民群中掃視了一眼,“很簡單,把昨夜搶的東西還回來,搶東西的人把昨夜搶的東西還回來,我們立刻就把東西搬開。”
林春山眉梢一挑,“你們還認識搶東西的災民?”
姜家村村長搖頭,“不認識,昨夜我統計了一下,那幾戶人家共損失了近八十兩銀子,賠銀錢也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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