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示意身後的人,自己也慢慢勒緊韁繩,“籲~”
刑昀原本以為是自己看錯了,沒想到真的是宗敘。
穿著鎧甲的他大踏步下馬,所路過的地方,災民們都連滾帶爬地讓開。
“宗敘,真的是你!”
“是我。”
他粗獷的臉上露出了幾分笑來,兩人身手交握,互相用肩膀撞了撞。
宗敘臉上的笑容苦澀得多,鬆開後才問:“你這是要去哪兒?”
刑昀沒有說,看了眼四周,“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換個地兒說話。”
“好。”
宗敘雲推著馬車,“走吧。”
刑昀到嘴邊的話已經嚥下去了,原本以為還有其他人,沒想到就只看見了兩個人。
宗家的遭遇他已經知道,後面的話無需再問。
一行人找了塊寬闊的田地駐紮,周圍一里都無人的那種。
整個隊伍啃的都是乾糧,水都是裝在水囊裡的,如此方便趕路。
宗敘心中有了猜測,仍是問:“你要北上?”
刑昀沒有回答,而是說:“你知道嗎?江南下轄不少州郡發生水患,所過之處,伏屍遍野,民不聊生。”
“淮南王上奏懇請朝廷出手救災,一直都沒有回信,甚至派上北的人剛出江南就死了。”
“江南雖富庶,淮南王卻無多少實權,突逢大災,能做的十分有限。”
“京城則是載歌載舞,一片和樂,他們怎能將所有百姓棄之於不顧。”
宗敘靜靜地聽著他說,淮南王,他自是知曉,當年皇位的有力繼承人之一,只可惜後來人被暗算,只能回到封地。
“半個月前,絮州等地的災情終於瞞不住,現已到處傳遍。”
“淮南王決定起義,大軍已集結完畢,橫向通過幾州之後便能抵達京城。”
刑昀之所以跟他說自然是猜到了宗敘的大概意思。
宗家在軍部有天然的威懾力,有了他的加入,這起義更加合乎情理了。
“刑昀,我跟你們一起北上。”
刑昀伸出手,“有你這一員虎將,我們必定如虎添翼。”
宗敘緊握著他的手,“好,在此之前,請你妥善將我祖母安置好。”
刑昀應下,“這是自然,你放心,我的部隊還在後面,待到到安全地方後,我會妥善將老夫人安置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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