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眠等到胡父被說得脖子通紅，快要憋不住時，才取出先前鎮上賺的那點零頭，將三百一十文丟到胡父手中：“這個，就當是納妾禮。”
握著那一串銅錢掂了掂，胡父雙眼發亮，少說這裡也有兩百文吧，夠他們家吃穿兩三個月了，不愧是村裡唯一的秀才，出手就是闊綽。
“行，納妾禮我們就收下了，等你鄉試高中回來，到時候就抬木木進門。”
目的算是變相達成，又得了一串銅板，胡父急著回家數錢，不用人趕，立馬就拉著胡木擠開周圍的村民，快步離去。
目送著二人離開的背影，江清眠眸色變幻莫測。
“唉，這種人遇見了也是倒黴。”
“江秀才，你別往心裡去，不要影響你的仕途。”
“是啊，清眠啊，你也是我們看著長大的，你是什麼樣的大家都知道，這事兒確實是胡家不對。”
“現在也就這樣了，你可千萬不要因此影響考試，等你日後入朝為官了，不喜歡的話，找個院子把胡木安置了就行。”
看熱鬧的村民慢慢散去，只剩下村長還站在原地，輕聲安撫江清眠，可剛剛胡父鬧事的時候，他卻一聲沒吭，現在裝什麼好人，和什麼稀泥，剛剛鬧事的又是誰家夫郎？
江清眠抬頭看了他一眼，淡淡“嗯”了一聲，就帶著張敘白進了院中，將村長擋在外面。
老村長看著裡面的人，搖搖頭，拄著柺杖慢慢離去。
進了院裡，江清眠放下揹簍，看向攪弄著衣角，臉上的紅暈已經消失，變得惴惴不安的張敘白。
“是在想我要納胡木為侍君這件事嗎？”
“不用擔心，過段時間我會想辦法推掉，胡木不會進門的。”
“……不是。”少年轉動眼珠對上江清眠的視線，“女子娶妾，此乃常事，我不會難過。”
但，說著張敘白的眼尾卻紅了。
江姑娘也沒有阿爹說得那麼好，他們都還沒有成親呢，要納的侍君就等著了。
“你以後會給我吃飽飯嗎？”阿爹說，以後妻主只要不缺他吃食，他就不要干涉妻主的後宅，這樣的妻主，也是他可以遇到的最好的了。
“自然不會餓著你的。”江清眠失笑，“為何這樣問？”
少年任由江清眠打量，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反正阿爹就是這樣說的。
少年不說，江清眠也就不再問，她進門拿了不少東西，裝了滿滿一揹簍，比昨天的還多，揹著東西，便讓少年帶路，送他回家。
將張敘白送到家門口時，天已經黑了。
半輪殘月懸掛在竹林上方，夜風吹得樹葉沙沙作響。
木屋前，張父坐在一張木凳上，目不轉睛地望著村子裡最寬敞的那條泥路。
見到兒子回來，他先是一喜，等看清江清眠也在，面露詫異。
“敘白回來了，清眠怎麼也來了？”張父立馬起身相迎。
“正好有東西準備送過來，就跟著敘白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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