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事調轉馬頭,對身側的心腹使了一個眼色。
心腹立馬會意,提著長刀跟上那幾個離去計程車兵。
逃出數百米往回看,沖天的火焰透過層層疊疊的樹影,依舊讓人覺得灼熱不已。
元崇放下宋修靠在樹上,看向身側的張敘白父子,問。
“江清眠是不是早就知道今晚營地會出變故?”
所以把營地的草藥全部分了出去,故意穩住那些難民,然後又將難民引入師父的帳篷中,他們好趁亂逃走。
“接下來怎麼辦?我們身上什麼都沒有,因為大旱,這方圓百里可都沒有人,盜匪倒是不少。”
張敘白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從包袱裡取出水囊開啟,遞給自己的父親,而後才回答元崇。
“清眠向來聰明,宋大夫被打成那個樣子送回來,應當是猜到了。”
剛說完,張敘白眼尖地發現林子裡有一個人影在移動,他連忙把水囊的塞子放進張長河掌心,起身迎上去。
“清眠?”
人影揹著火光,看不清模樣,但從穿著上能夠分辨出來,是江清眠。
等到對方走近,張敘白才看清,女人衣服許多地方已經被燒黑,原本的長髮也被燒了一截,手背和臉上都是火灰。
“你還好嗎?”
張敘白一把扶住女人。
“沒事。”就是剛剛打人的時候,手痛。
江清眠甩了甩右手,抬起頭看向樹下的元崇三人。
“沒人追上來吧?到底怎麼回事兒?為什麼會有人殺我們?”
“這一切是欽差……”
走近後,江清眠站在元崇跟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元崇感受到從江清眠身上傳來的壓迫感,慢慢噤了聲。
“清眠?”張敘白也有些不解。
下一瞬江清眠猛地蹲下,手裡拿出一塊打溼的布片,捂住元崇的口鼻。
“唔唔唔!唔唔……”江清眠是要殺他嗎?
元崇驚慌的掙扎推搡。
“清眠!”張敘白也慌張了起來,“你在做什麼?”
片刻後,元崇掙扎的動作停了下來,江清眠鬆開手,將布片丟在一邊,頭也不回地開口。
“敘白,把包袱的乾糧和水都給他們留下,我們拿一點就行,草藥全部帶走。”
宋修是楊事要殺的人,她不能帶著這兩個累贅,將他們救出來,就當是還了這段時間宋修照看張家父子的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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