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眠一直被女帝留到日落才出宮。
剛走到宮門口，就看到外邊圍滿了人，還有士兵將人群隔開。
輕拂站在宮門下，見到江清眠出現，抿了抿唇，擔憂地提醒：“江狀元，你要有心理準備。”
江清眠輕輕嗯了一聲，掠過輕拂，朝著宮外走去，她剛跨過宮門，就被幾片菜葉砸在身上。
“貪官！草菅人命！”
“賣國賊！敵國奸細！”
“去死吧！狗官！”
被士兵攔在外面的全是京城的百姓，她們見到江清眠，一個個紅了眼睛，滿臉怨恨。
江清眠卻忍不住笑出了聲，算是明白了怎麼回事兒。
“狗官！你還我女兒命來！”
宮門外，鮮血染紅了地面，三十多具屍體被白布裹著，放在紅色宮牆下，裹著屍體的白布也被染紅。
女帝將會國館伺候的下人在皇宮門口杖斃了，而她江清眠，是將火燒會國館罪名安置在下人身上的狗官。
這就是做皇帝手裡刀子的代價，不僅要替皇帝去處理那些腌臢事，還要替皇帝揹負惡名。
“她還笑，這狗官還笑！”
“去死吧！狗官！”
幾枚雞蛋落在江清眠腳邊，江清眠側身避開，轉頭對輕拂道：“掌卿大人，普通百姓當街襲擊朝廷命官，該當何罪？”
“……重打二十大板。”
“二十大板就不必了，一人十板，還要辛苦掌卿大人了。”說完，江清眠重重一甩衣袖，爬上江府的馬車，離開了宮門前。
陛下要她背個惡名，她背，不過她心裡的氣也要撒。
否則，日後誰都能上來罵她兩句。
馬車沿著街道離去，周圍的百姓想堵上去，被輕拂讓士兵按了下來。
看著江府的馬車拐上另外一條街，輕拂收回視線，抬手：“去，把剛剛那些刁民揪出來，每人十板。”
江清眠可比當年的她強多了，她第一次替女帝辦事，被人咒罵時，可沒有這麼平靜。
江清眠回到府中時，肩膀上還沾著幾片菜葉。
皇宮外杖殺三十幾名宮人，血流成河的事兒，早就在城中傳得沸沸揚揚。
張敘白從行刑時，就開始等候在外院，緊閉府門。
下了馬車，江清眠看著府門口百姓丟的菜葉雞蛋，捏了捏眉心，對隨行小廝吩咐。
“叫人打掃乾淨，明日開始門口安排四個護衛，誰若是繼續搗亂，直接卸掉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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