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姐,你今早從知州府過了嗎?”
“沒有,怎麼了?”被叫作南姐的人,握著饅頭的手一頓。
“你還不知道啊?知州府被人屠了,我今早路過,府裡的血都流到外面了,剛剛縣令也去了。”
“哦。”南歸十分冷淡地應了一個字。
知州府被屠有什麼稀奇的嗎?這裡當官的和山賊暗地勾結,欺壓百姓,山賊的勢力比官府還大。
如今山賊反噬,屠殺官員,有什麼稀奇的,不過是自作自受,死不足惜。
幾人正說著,外面兩人推開門,大聲喊道:“你們幾個,起來,跟我去知州府修繕屋子。”
“什麼?修屋子?”剛剛同南歸說話的女子一臉不可思議,立馬放下筷子起身,“李姐,為什麼要去修屋子?”
“今日聽說你最先去的知州府,到底是怎麼回事兒?是不是山賊做的?鄧知州他們有人活下來了嗎?”
李秀娘面無表情地等著對方說完,才接話。
“什麼山賊?是京城來的長平侯,鄭守義也是長平侯殺的。”
“你們都管好自己的嘴巴,京城的貴人,可不比我們易城的人好伺候。”
“原來是這樣,知道了知道了,多謝李姐提點。”
聞言,那人連連點頭,退回南歸身邊,悄悄拉扯南歸的衣袖,壓低聲音。
“京城的人,看起來恐怕比鄭知州還兇狠。”一來就殺了知州一家,手段殘忍。
“走了,別愣著了,快點,把你們手裡的東西都放下。”李秀娘站在門口催促。
易城的每條街道對於在縣衙當差的眾人都無比熟悉,只是今日站在知州府前,看著門口清洗不掉的血跡,卻產生了幾分陌生。
“進去吧,都給我利索一點,今日就將府中修葺好,江侯和主君要搬進來。”
李秀娘站在門口叮囑,說完便轉身離開。
南歸跟著其餘人,茫然地踏進府門。
府門上的知州牌匾已經被摘下,現在門樑上空著。
府中,只有兩個人,一個黑色勁裝腰間別著長劍的護衛,一個坐在石桌邊,一身月藍色衣袍沾滿血跡的女人。
兩人一看就能知道誰是那位京城來的長平侯。
眾人上前,恭恭敬敬地朝著那位長平侯拱手叩拜。
“小的見過江侯。”
石桌邊的女人沒說話,一邊的護衛上前一步,抬手指向進門的皂隸。
“你們兩個,把內院屋子都收拾好,以前的被褥器具都丟了。”
“你們三個,將院子裡的血跡全部清理乾淨,清理不掉的,連帶著土皮都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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