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粗糧,一斤不過2文錢,如此算下來,一畝旱地通常收益就是四百文左右,他們種地的拿一百文,剩下的三百文全部上交給地主了。
雖然地主要交賦稅,但是現的賦稅不過十分之二,也就是說,兩百斤的收成,朝廷收四十斤的稅,他們自己子能得五十斤,剩下的一百一十斤全進了地主的口袋裡。
他們農民工辛苦一年,搭上種子錢,最後一畝地只落得五十斤糧食。
她在心裡默默算了一下,按照這樣的收租方式,他們這一家子要租多少地來種,才能勉強種夠一家人的口糧。
兩畝地的收成,才能夠一個五口之家不捱餓的吃上一個月。一年有十二個月,那麼他們就要租二十四畝地來種,才能把一年的口糧給屯夠。
而且,只是夠口糧而已,若是想要額外接辦點別的東西,超過兩百文錢的,或許糧食就不夠。
二十四畝地啊,在這個農耕時代,普通百姓連耕牛都沒有,就靠一雙手那沒日沒夜的幹多久,才能把二十四畝地種完?
“咱們不租了,就種咱們家的三畝地就夠了。”
李晶晶斬釘截鐵的說。
其實誰心裡都有一筆賬的,誰都知道租地種,做佃農那就是把自己的脖子遞出去給地主吸血。
所以農民工一旦有了錢,大多都會選擇自己買地。
朝廷的賦稅不算重,重的是地主的剝削。
但是沒有辦法,這個時代總有沒地的農民,而且沒有地的農民不少。
又或者像李晶晶家這樣的,不過就有幾畝地,光靠著自己家的這點地養不活一家人,所以不得已就要去租地來種。
所以無論如何,地主都是有血可以吸的。
陳氏聽了李晶晶的話,洗手的動作一頓,詫異的抬頭看向了她。
“啥?不租地了?”
“恩,不租了。”李晶晶堅定的說道:“交完租子,自己落在手中的糧食不足三成,累死累活幹一年,全都是在替地主幹,這事兒我幹不了。”
“哎……你這孩子。”
陳氏擦了擦手,站起身來道:“誰不知道租地等於給地主幹啊,就你聰明,就你知道啊?
可是要是不租地的話,就憑著咱們家那一點地,交完賦稅口糧也不夠啊。
胳膊擰不過大腿,咱們可以不租,可不租差的糧食怎麼填補,總不能咱們就這樣勒著褲腰帶過日子吧?”
“口糧的事,我自有打算。咱們一家每月按一百斤的口糧來算,若是買粗糧,也就一個月兩百文錢,一年下來光是糧食錢,需要二兩四。
這筆錢,我留足,所以娘你就不要操心口糧的事了。
租地我肯定是不租的,你要是實在要租,那你自己去種,或者誰要幫你種我都無所謂。
反正我是不會去幫你乾的,我沒有那個力氣。
當然了,你要是去租了,所有的收入也都是你自己的,我不要你的,你自己拿做私房就得。
至於咱們家的那三畝地,我全部用來種辣椒,不種糧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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