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倒是輕巧,只怕是還不知寧古塔究竟是什麼地方吧?”
她傲嬌的挺直脊背,“這也難怪,我聽說你自小被關在偏院長大,日子過得連府裡貓狗都不如,不知這些也不奇怪。”
柳知微站起身,往前邁了兩步逼近之夏,眼神冰冷:
“聽你這話,你是去過寧古塔?”
之夏被話噎住:“我雖從未踏足過寧古塔,可我聽過無數次聽說過那裡的慘狀。寧古塔距離京城幾千里路,一年到頭大半時間都活在冰天雪地的寒冬裡。
剛過八月便漫天落雪,九月江河盡數封凍,落地的雪轉瞬凍成堅硬的冰,一直到來年三四月份,草木才能發芽。
零下三四十度的寒風割的人皮肉都疼。土地根本種不出糧食,尋常穀物熬不過漫長冰雪,大片土地全是荒原凍土。”
她脊背故意挺的更直了些:“這些,你怕是聽都沒聽過吧?你在侯府過的日子,能活下來已是不易,自然不會知道這些事情。”
柳知微面色沉靜的盯著她,微微嘆了口氣:“你果然是四肢發達,小腦萎縮。”
“你什麼意思?”之夏聽不懂她話裡的意思,但也知道不是好話,委屈的挪了挪身子到陸慈安身後:
“舅母,我只是將寧古塔的情況告知她,她怎麼能說我呢?”
“你不但是小腦萎縮,還是個告狀精!”柳知微又補了一句。
“噗嗤——”
低頭幹活的傅子安忍不住笑出聲。
他原本在將軍府就看之夏不順眼,總是將自己當做傅家大小姐的姿態,在外還總以自己是將軍府未來女主人的身份自居。
每次他和娘提起這些,娘也都說她一個女子住在這裡不容易。
如今能聽到她被大嫂懟,心裡自是高興的。
相比較一起生活幾年的之夏,子安現在更喜歡柳知微。她性格不扭捏作態,看起來順眼多了。
“舅母,表嫂是不是對我有意見?”她揪著帕子,擺出一副柔弱姿態,“我只是提前告訴她,省的她不知道那邊的情況,亂說話。”
“我亂說話?我看你才是亂說話吧?”柳知微放下手裡的話,逼近到之夏跟前,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
“說我亂說話,那我且問你,那邊有沒有活著的人?”
之夏扯了扯唇角,“自是有的!”
“那不就結了?既然有人活下來,那就說明適合人類生存。等到了那裡,我自會有辦法讓大家都活下來,你若再在娘跟前胡說八道,我就告訴官差大人把你帶走,不允許你跟著我們一起蹭吃蹭喝。”
“路上的糧食來之不易,你一點兒不幫忙,還擾亂人心,是何居心?”
陸慈安淡淡的看了一眼之夏,目光又轉向柳知微時,明顯柔和了許多:“好了,知微,之夏生性單純,沒想那麼多。”
“娘,單純是一回事,沒腦子是一回事,她若再這樣,我不會容她的,這個家現在我說了算。”
柳知微可不是慣著人的性子,尤其是對之夏,從開始見她的第一面起,她便看出來這女人心思歹毒。
“表嫂,舅母還好好的坐在這裡,何時輪到你做主了?”之夏緊咬著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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