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知微躲開眾人,從空間裡取出包子塞進每個人的衣袖裡:“小心著吃,不能讓別的犯人看到。中午我們先湊合吃些,晚上到了住的地方,再想辦法弄些熱湯。”
一天趕路,不喝點熱湯,人根本受不了。
盈盈看著手裡還熱乎的包子,圓圓的眼睛亮晶晶的:“大嫂,好香的包子,你從哪裡買的?”
“噓!別讓人看到,他們會來搶的。”
盈盈立刻閉緊嘴巴,小口小口的吃起來。
陸慈安心疼的看著小兒子肩膀上磨破的衣裳,“子安,下午你領著妹妹,娘拉著你大哥走。”
“娘,我答應外公,我是男子漢,要照顧好您和妹妹,這些活應該由我來幹。”
陸慈安眼眶又紅了,她的狀態本就一直不好。丈夫下落不明,英勇神武的大兒子又殘了腿。如今一家人流放,還不知能不能活著到達,若不是為了孩子,她怕是真的撐不住就去了。
柳知微不擅長安慰人,只得默默低頭吃飯。
她一上午都在思考一個問題:官差李虎本是想借著男子要坐板車的事刁難,目的就是毀掉他們的板車。
顯而易見的,李虎不願或者受人指使, 存心為難他們一家。
她必須儘快找機會檢查傅宴的腿,若等治好,這些麻煩自然迎刃而解。
原主記憶裡,傅宴武功很高,腿上痊癒, 對他們往後的路和到達寧古塔後的生活大有益處。
柳知微嚥下最後一口包子,走到傅宴身旁:“你挪一挪,我累了,坐這邊歇歇。”
傅宴奇怪的看她一眼,不解她今日怎麼了, 非挨著自己,默默挪開身子。
兩人背對人群,位置十分隱蔽。柳知微抬手,正要觸碰她受傷的腿,手腕猛地被一隻有力的大手扣住。
傅宴神色冷冽,警惕的斜睨她:“你想做什麼?”
“幫你檢查一下腿,看有沒有治癒的可能!”
柳知微輕輕掙開他的手,不顧他錯愕戒備的眼神,指尖熟練按壓腿傷部位,眉頭漸漸擰緊。
傅宴眸底掠過一絲詫異:“你懂醫術?”
他越來越看不透自己這個新婚娘子, 總覺得她身上藏著太多秘密。
“略懂一點,不算精通,說不定恰好能治好你的腿。”
前世她是頂級外科主刀醫生,古代治不好的腿傷, 在現代不過是一臺手術的事。
“宮中御醫都束手無策,你說你能治?”傅宴語氣裡並無嘲諷,是一絲無力的傷感,“你不必白費心思,就連慕白也沒能治好我的腿!”
“慕白是誰?他很厲害麼?”柳知微仔細回想, 原主記憶裡並無這個名字。
傅宴目光沉沉落在她的臉上,片刻後淡淡的開口:“他是南夏醫術最高的大夫, 世人尊他為醫道第一,也是我最好的摯友。”
“那往後, 他怕是要改一改這個稱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