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知微強壓下心底的酸澀,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她死死攥緊身上破舊衣角,下唇咬出一道淺白印子。
她抬眼望向空無一人的虛空,默默許下承諾:你儘管安心, 從前你所有欺辱委屈, 日後, 我會一分不少替你討回來!
“要我嫁也可以,把劉嬤嬤的身契給我,我必須帶著她一同走!”
“她是侯府下人,不能跟你走。將軍府還缺你的使喚婆子不成?”
柳青青不懂母親心思,只怕生出變故,影響她與三皇子的親事,連忙拽住張翠娥的衣角:
“娘,一個老婆子而已,讓她帶走就是,咱們侯府還能省下一碗飯。”
“你懂什麼?”
張翠娥狠狠瞪了柳青青一眼,語氣滿是陰翳,:
“這老東西從未真心歸順於我,心裡想的都是那個死去的賤人。我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折磨,才能消我多年心頭恨。”
“娘,她不過是個無關緊要的老婆子,等將軍府出事,她還能翻出什麼風浪?這小賤人今日硬氣的很,萬一真動了尋死的念頭, 耽誤女兒和三皇子的親事, 得不償失。”
張翠娥終究不願壞了女兒親事,不耐瞪他一眼,吩咐身側伺候的丫鬟:
“去將劉嬤嬤帶過來,就說我這個主母心疼府中嫡女出嫁,許她這個老嬤嬤跟過去伺候。”
柳知微冷笑一聲,挺直脊背站在那裡。
“人我已讓人去傳了,趕緊換上嫁衣,免得誤了時辰,惹將軍府怪罪。”
張翠娥滿臉嫌惡的掃過這間破敗屋子,不願多做停留,扭著豐腴的身子快步走出院子。
見母親離去,柳青青膽子大了不少,上前幾步, 目光肆意打量柳知微, 幸災樂禍的譏諷:
“姐姐,你可聽說了? 那小將軍自戰場重傷殘疾後, 性情變得暴戾古怪, 最是愛折磨年輕女子, 手段殘酷的很。你細皮嫩肉的, 嫁過去怕是要被他活活折磨死。”
柳知微嗤笑出聲,冷冷睨著她, 語氣鋒利刺骨, 句句戳中對方痛處:
“是嗎?那三皇子可定下迎娶你的日子?莫不是妹妹白白給人暖了床,到頭來什麼都撈不著,未入王府便遭人拋棄吧?”
這話正好戳中柳青青的要害。
換做往日,柳青青早已動手打罵,此刻卻只氣的雙目猩紅,咬牙切齒放出狠話:
“柳知微,你別得意!你活不了幾日,等你一死,我便叫人把你的屍身扔到亂葬崗!”
“那咱們拭目以待,看看誰能活的更長久。”
不多時,將軍府迎親轎子停在侯府門前,柳知微被劉嬤嬤攙著上了轎子。
小將軍成親滿城皆知,沿路圍滿看熱鬧的百姓。眾人望著這支冷清寒酸的送親隊伍,紛紛搖頭嘆息。
半個時辰後,花轎穩穩落在將軍府大門外。
一名身形清俊的少年走到轎前躬身行禮:“嫂嫂,請下轎。我是子安,代替大哥迎嫂子入府。”
劉嬤嬤掀開轎簾,柳知微纖細的玉手搭在劉嬤嬤的手上,小心翼翼踏出花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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