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墨點散落在季政寫好的文章上，桌上，季政衣裳上，他的衣裳上。
宋煜胸部一上一下劇烈起伏，眼眶通紅盯著季政，“你打我啊，我不怕你。”
他讀不懂古代的文字，也就看不懂古代律法，無法保護自己？
他心裡好煩，好不安，所以他縱容自己朝季政生氣，發火。
他想，大不了就是被季政再打一頓，反正打不死。
他喘著氣，咬牙盯著季政嘲諷。
“你能不能關注一點身邊的人與事？你這樣不在意任何物事，只怕科舉文章也寫得很一般。”
這一次，季政淡漠眼神一下子凝了神盯著他，“你再說一遍。”
宋煜被她看得心顫，手在身側緊握成拳，破罐子破摔。
“你對世界封閉五感，你知道生活是什麼顏色？嚐起來是什麼味？聽起來又是什麼聲音？摸起來是什麼感覺？聞起來是什麼氣味嗎？”
宋煜膽大包天嘲諷季政，“這些，你應該不知道吧，畢竟你是一個連自己童養妻卿，妹妹弟弟都不在意的人，我很好奇，除了科舉你在意的是什麼。”
季政不止是不在意，她還沒耐心。
宋煜朝季政走近一步，滿臉挑釁，“你打我吧，我不怕你。”
季政怔住了，而後她深深地疑惑地盯著宋煜，緩緩抬手。
她真要打我。
宋煜閉上眼，僵硬著身子直挺挺站著。
可下一刻，他卻震驚極了。
因為季政骨節分明，溫暖乾燥的手心正觸碰他臉頰肌膚。
宋煜心裡一慌，忙睜開眼，就看到季政正俯下身專注盯著他，手心指腹的動作仔仔細細，輕柔觸碰、按壓他臉頰皮膚。
她長得實在是冷冽，如一棵長在冰天雪裡強大的樹。
宋煜心口一跳，想退開一步與季政拉開距離。
下一刻，季政的手一把扣住他腰側，將他固定在原地。
“別動。”她俯下身，將臉埋在宋煜肩窩裡，鼻翼翕動嗅聞。
“你很香。”她漠然陳述事實，又抬起一點頭，用微涼嘴唇觸碰宋煜頸部皮膚。
“皮膚很細膩溫軟。”
宋煜身子一顫僵硬住了，他吶吶站著，回過神來。
季政是要在他身上，使用所謂五感丈量他身子。
他偏頭，臉頰皮膚與季政臉頰皮膚觸碰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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