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政終於理他，“車伕睡馬車裡，馬車小，三個人睡不下。”
宋煜白皙面頰僵住，“……哈哈，這樣嗎？”
“是啊。”季政眼裡有一絲藏不住的笑意劃過。
宋煜看到了，咬牙，“你是不是在笑？”
季政微勾唇角，盯著他氤氳火氣眸子，“生氣了？”
這話太挑釁，宋煜火氣壓不住，站起來俯視季政，手在身側緊握成拳。
“我不該生氣？她們用那種眼神看我的手和脖子。”
他抬手指著大通鋪裡頭的人，盯著季政眼裡幾乎噴出火，心裡很憋屈。
“我們不是一家人嗎？”他問季政，企圖喚起她責任心。
“是嗎？”季政放下書，似笑非笑盯著宋煜。
這讓宋煜感到不安，他幾乎是立刻便想到前幾日季政對他的反問。
她說“你什麼想法，我自然什麼想法”。
宋煜心頭一慌，立時頭皮發麻，一陣陣恐懼漫過了他全身。
她怎麼會這麼敏銳？
宋煜移開眸光不敢看季政，臉色發白給自己挽尊。
“如果我做的不到位，你可以告訴我，而不是讓我跟你一起睡大通鋪。”
他身子軟了，盡力裝作無事坐季政身邊，卻暗暗與她保持一段距離。
他縱橫商場十年的運籌帷幄，遊刃有餘，在這一刻被季政刺打破了，變得搖搖欲墜。
“兜裡沒銀子，睡大通鋪不是懲罰，是免於露宿荒野的唯一選擇。”季政語氣淡淡陳述事實，眸光落在書上。
宋煜怔住，轉頭看她，不可置信，“你試探我？”
季政沒反應，宋煜深深閉眼冷靜，好一會兒才睜眼。
雖然季政試探他，但他不也看到了季政的底線？
季政已對他產生懷疑，懷疑他不是原主，變了一個人，為此試探他。
她這一切的行為，都在告訴宋煜一個事實。
季政討厭別人欺騙她，且她極為聰明。
這半個月以來，她對他特意的“訓”與試探一直持無所謂、看他表演的態度。
行為上入局，情緒卻不入局。
等同於高高坐於臺上，靜靜看他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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