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雙眼常不聚光，總散著，填滿了倦怠與淡漠，好似這世間什麼也入不得她眼。
這會兒難得凝神盯著宋煜，有著看破一切鋒利，也有對宋煜的嘲諷戲謔。
宋煜一顆心泛起冷意，頭皮發麻，後背不自覺收緊，手在身側袖子裡緊握成拳。
即便如此，他面上仍是雲淡風輕的，溫和如玉般笑著，頗有一股陌上人如玉的風範。
“我當然希望你什麼事都擔著。”迎著季政淡漠眼神，宋煜笑著，“你做得多，我就做得少，你說我會怎麼選？”
他從床上起身，走到季政身邊，分開她修長有力兩條長腿，站在她雙腿間，居高臨下俯視她。
纖細白皙手指伸出，勾起季政下顎，宋煜眉眼帶笑，“怪不得老人常說，找妻君要找比自己大些的，瞧瞧，我的小妻君這般幼稚，真叫我頭疼。”
這是宋煜人生第一次，將自己注意力集中到百分之百，幾乎全身細胞都處於警戒之中。
尤其他說完話，季政面無表情之時。
漸漸地，宋煜心頭生出火氣，腦子飛速運轉，半晌宋煜退後兩步，拉開季政距離。
“真聰明啊我的小妻君。”宋煜滿眼嘲諷笑起來，手往後一撐半靠桌上，仍舊盯著季政。
“若不是路引，賣身契在你手裡，我怎麼可能跟你成為一家人。”
見季政眸色微動，宋煜暗暗鬆口氣，繼續道：“我也不怕告訴你，我目標是掙夠五百兩，從你手裡偷到路引和賣身契，永遠離開你。”
到這會兒，季政神色反倒恢復如常了，還是那疲倦死樣子。
宋煜鬆口氣，這才驚覺自己手心滿是冷汗，他悶不做聲將手心在桌上擦了擦，面上仍舊是那副雲淡風輕模樣。
“我話放這裡，我們結局如何，就看你我啊……”
宋煜話沒說完，季政一個伸手，握著他腕骨將他一把扯過來，屁股坐在她一邊腿上。
“季政你發什麼瘋！放開我……”宋煜立刻掙扎，推開季政，都沒成功，反倒被季政抱得更緊。
半晌，宋煜放棄掙扎，就這麼坐季政腿上，只心情還是不好，沒精力偽裝。
想著已撕破臉，宋煜攤牌了，就著坐在季政腿上姿勢，他一手環在季政肩背上，轉頭看季政鋒銳的臉。
“你這是沒安全感嗎季政？這麼怕我跑？”
季政側頭，面無表情盯著宋煜眼睛沒說話，疲倦眼眸黑幽幽的似千斤萬斤沉重。
宋煜看一會兒就沒敢再看季政眼神，他怕自己被吞噬。
他幾乎是慌不擇路移開眼眸，心跳如鼓，“看我幹什麼？”
這一下午，宋煜的心在坐過山車，沒有一刻平穩，一直跌宕起伏。
他有點難受，又抬頭看季政，“你到底在想什麼？”
是的，季政到底在想什麼。
穿越近一個月，季政想法他大多看不透，這讓他感到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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