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怎能如此狠心啊！”
褚婉玉跪在冷硬的水泥地上，哭得肝腸寸斷。
她瘦弱的肩膀劇烈抖動，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
“父親縱有千般不是，也是給了你生命的人啊！”
“天下無不是的父母，你這般羞辱生父，可是要遭天譴的！”
褚婉玉聲淚俱下，字字句句都在往道德的高地上爬。
她試圖用大淵朝最根深蒂固的孝道，來喚醒周圍百姓的良知。
在她看來，大淵人重孝。
只要她站在道德的制高點，就能煽動百姓的輿論。
讓褚驚蟄被千夫所指，遺臭萬年。
然而，她失算了。
周圍的百姓就像看戲一樣盯著她。
手裡甚至還捏著沒扔完的爛菜葉。
沒有一個人出聲附和。
第一城的百姓，早就被褚驚蟄用實打實的糧食和尊重，重塑了三觀。
連飯都吃不飽的時候，誰管你什麼孝道？
現在他們有吃有喝，有房住，全靠城主。
城主就算要指鹿為馬，他們也會立刻牽頭鹿過來。
城牆上方，褚驚蟄被這番唱作俱佳的表演逗笑了。
“說得好，真是感人肺腑。”
褚驚蟄趴在城牆上，手裡不知何時抓了把瓜子。
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褚婉玉，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你既然這麼心疼你爹，那就在下面幹看著？”
“身為女兒，眼睜睜看著老父親在上面受凍。”
“自己卻穿得厚厚實實在下面哭，你這算哪門子的孝道？”
褚婉玉的哭聲猛地一噎，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她仰著頭，看著城牆上那個滿臉戲謔的惡魔，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你……你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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