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剩下這一劍，就當是他送給行天齡的臨別禮。
“至於能不能借著這一劍，突破瓶頸、多活幾年，全看你自己的造化。”
他盯著行天齡看了好一會兒，嘴角一扯，聲音放輕：
“若是成了，回頭再陪你喝一頓。”
說完，他轉身拉開門，跨過門檻，順手帶上。
說來也怪。
方才那股子颳得人睜不開眼的狂風，還有滿院子亂竄的劍意，整個蘇府上下，愣是沒一個人察覺到。
要不是地上鋪了厚厚一層碎竹葉，還真跟做了場夢似的。
蘇長卿在院門外站了片刻，又舉起酒壺往嘴裡倒了兩口，晃著身子往遠處走去。
這會兒的他，跟方才那個身上繞著仙氣兒的人，簡首判若兩人。
活脫脫就是個醉醺醺的酒鬼。
人走了。
可行天齡的蛻變，才剛剛開始。
連行天齡自己都不清楚，蘇長卿真正的底牌，從來不是修為。
而是劍。
十五年，日夜不停地琢磨。
整個大梁，論對劍道的領悟，沒人能跟蘇長卿比。
而得了蘇長卿親自傳下的一劍，對行天齡來說，簡首是天上掉下來的機緣。
眼下，他只是剛剛摸到門檻，院子裡頭才消失沒一會兒的劍意，又緩緩地升騰起來。
屋子裡，行天齡雙眼緊閉。
渾身上下，劍意纏繞得跟蛛網似的，密密麻麻。
那股子氣息一散開，屋裡頭就颳起了陣陣陰風。
擺在他面前的兩柄長劍，劍身劇烈地抖動。
劍鳴一聲接一聲，清脆得刺耳，像是憋了太久，急著要破鞘而出。
可這一切，行天齡半點沒察覺。
此刻，他的腦子裡，像是被一片無邊無際的劍意給填滿了。
就連他這個練了一輩子劍的老手，站在這片劍意麵前，也顯得矮了一截。
隱隱約約的意識空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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