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來越多，越來越刺眼。
男孩心裡發慌。
他不知道那意味著什麼，只能一遍遍念：沒事的，娘沒事的。
可有人喊了一句——
“主母……主母沒了！”
他沒聽懂。
可他知道，沒了就是死了。
沒了就是再也看不見那張帶著寵溺笑意的臉。
“娘，你騙我！你騙我！”
“讓我進去，我要見娘！”
哥哥姐姐們哭著往裡衝。
只有他站在原地。
手裡還抓著那隻酒葫蘆。
人從他身邊跑過去，風帶起紅綢，紅得刺眼。
他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酒葫蘆滾到一邊。
“你為什麼不等等我。”
“我還沒當上劍客，你就不在了。”
“我說過護著你一輩子的，你走了我怎麼辦啊……”
小男孩嘴巴大張，眼淚像斷了線似的往下淌。
他想嚎，嗓子卻像被掐住一樣，怎麼都發不出聲。
他想喊，胸口那股撕裂般的劇痛，堵得他連氣都喘不上來。
這一刻他才懂了。
原來世上最疼的哭，是連聲音都擠不出來。
原來世上最狠的痛，是整個人都麻了。
一夜過去，滿府的紅綢喜字全換成了慘白。
天上突然飄起大雪，眼前的畫面像是被砸碎的鏡子，一塊一塊往下掉。
蘇長卿閉著眼，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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