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找不到敵人。”
“那股力量，那股恨意，堵在他身體裡，根本發洩不出來，只能硬生生扛著。”
“而對他來說，當時最恨的、最想殺的人……”
“就是你，南域王蘇南。”
曹宜修話音落下，場中靜得能聽見心跳聲。
所有人都抬頭，看著天上那個黑髮亂舞、嘴角掛著血跡的少年。
沒人能想象他當時有多疼。
母親死得不明不白，留下的遺憾像根釘子，紮在心裡十三年。
一聽到母親是被人害死的，那根釘子首接炸開了，把他整個人燒成灰燼。
好不容易把情緒壓下去，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 。
結果呢？連敵人是誰都不知道。
空有一身力量，卻連刀該往哪砍都不清楚。
那種無力感，能把人逼瘋。
而唯一能救自己的路，就是殺了當時最恨的人。
偏偏那個人，是他父親。
“兩條路。”
曹宜修替所有人說出了那句話。
“要麼留著修為，殺了自己父親。”
“要麼保下父親，廢掉一身修為。”
他停頓了一下，臉色沉了下來。
“可那小子，一條都沒選。”
“他選了第三條路。”
雲川河皺起眉頭：“第三條？什麼路？”
蘇南也看了過來，眼神緊鎖著曹宜修。
“他選了強渡天人劫，硬抗天威。”
曹宜修望著越來越黑的天，聲音壓得很低。
“他要用天人境的天劫，把自己心裡的火全砸出去。”
“他不是在渡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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