戮仙人瞅見蘇長卿那副表情，咧嘴笑了笑，接著往下講：
“一晃百年過去。
那個愣頭青仗著天生的好根骨，加上修煉起來就跟喝水一樣順利的天賦，硬生生走到了紅塵第西步。”
“那修為，己經是這方世界能容納的極限了。”
“那時候，傻小子覺得自己夠硬了，能跟仙界掰手腕了。”
“他就把大陸上有頭有臉的高手全叫來，把那件事抖了出去——想聚攏所有人的力量，擋住仙界的盤算。”
“可結果……”
話說到這兒，戮仙人的雙手攥成了拳頭，兩眼緊閉。
那場大戰，澆滅了他身上最後那點熱乎氣。
“敗了唄。
而且是栽在自己人手裡，沒錯吧？”
蘇長卿看著老頭那副模樣，臉上出奇地平靜，沒半點驚訝。
“你早猜到了？”
戮仙人睜開眼，嘴裡發苦，笑得勉強。
“人嘛，誰沒點私心？對上仙界丟出來的那根骨頭，能扛住 ** 的有幾個？”
“那傻小子一開始就走岔了道。”
“他得先讓所有人都害怕——怕仙界，怕那個即將到來的末日。”
“等全天下都陷進絕望裡，他再站出來，振臂一呼，誰敢不從？”
說到這兒，蘇長卿搖了搖頭，聲音冷下來：
“他一開始就攤牌，把那些好處明明白白擺在大能面前……不就是給人家遞刀子，讓人提前備好反水的路嗎？”
他雖然沒活在那個年代，可光靠腦子一想，就能猜中七七八八。
比拳頭更可怕的東西，是人心。
“你說得對。
要是那小子早悟透這一層，結局興許就不一樣了。”
戮仙人點了點頭，跟著又嘆了口氣。
“可惜啊，事兒己經出了，收不了場。”
“那一戰，大陸上但凡有點本事的，差不多全倒戈了。
就剩那個傻小子，一個人硬扛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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