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藥師淡淡說道，目光同樣落在洪七公身上。
洪七公瞥了一眼玄慈，嘴角勾起一抹譏諷：“原來是北丐洪七公。
老衲有禮了。”
玄慈拱手回禮，姿態謙卑。
“免了！”
洪七公大手一揮，一臉不耐，“你這方丈的身份，老頭子可不敢當這一禮。”
說完，他眼神陡然凌厲，逼問道：“怎麼？剛才的問題，你是不打算回答嗎？”
玄慈眉頭微皺，再次低誦佛號，試圖將責任全部攬下：“阿彌陀佛。
二孃所犯之事，皆由我一人承擔，與其他人無關。”
“苦？你也配談苦？”
洪七公冷笑一聲，指著遠處的葉二孃，聲音提高了八度：“葉二孃，這些年你可曾覺得苦？”
葉二孃早己淚流滿面，渾身顫抖，她抬起頭，眼神空洞卻又絕望：“不……我不苦。
你有苦不能言，憋在心裡腐爛，那才是真的苦！”
她深吸一口氣，向著西周高聲喊道：“在場的各位英雄豪傑，所有罪孽都是我一人在做！我的命就在這裡，隨時可以拿去！求你們，不要再牽連無辜之人！”
“呵。”
一聲充滿寒意的冷笑響起，喬峰緩緩上前，目光如鷹隼般盯著葉二孃，字字誅心：“說什麼苦不苦的？縱然你有天大的委屈，也不能把怒火發洩在旁人身上，更何況，那些受害者，都是尚未睜眼的嬰兒！”
喬峰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二十年，每日偷取一家嬰兒，玩弄之後殘忍殺害。
二十年！死在你手中的幼小生命不計其數。
在這漫漫長夜裡，在你那 ** 心裡，可曾有過一絲一毫的懊悔？！”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停滯。
玄慈聞言，身體猛地一震，手中的佛珠幾乎被捏碎。
他閉上雙眼，口中再次念出那句沉重的：
“阿彌陀佛……”
“畜生！你還有臉哭？”
一名中年漢子猛地踏前一步，指著玄慈的鼻尖，唾沫星子幾乎噴到了對方臉上，“若非你們這幫偽君子縱容，世間怎會多出這般殺孽？我那年僅週歲的孩兒，就是被葉二孃那毒婦生生偷走！我恨不得剝了她的皮，抽了她的筋！”
話音未落，那漢子雙膝一軟，重重跪倒在地，雙手捶打著青石板，悲聲慟哭：“蒼天無眼啊……我的兒啊……”
西周死一般的寂靜。
這一聲泣血般的控訴，彷彿一塊巨石投入深潭，激起的漣漪瞬間淹沒了所有嘈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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