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誰來查？”
“戶部牽頭，兵部與大理寺各派人同行，以永平四年軍資歲核為名，將北境各州的採買一併核驗。”
“只查顧家？”
“不。”
謝昭顏迎上他的目光。
“既是歲核，便要查所有經手軍資的商號與官員，顧家有窟窿，旁人若也伸過手，正好一起露出來。”
蕭恪問道：“若查到朕用的人呢？”
“照查。”
“若查到玄樞閣的商號？”
“也照查。”
“你捨得？”
“玄樞閣沒有碰過邊軍軍甲，若底下有人借名行事，早些揪出來，比留到戰時要好。”
蕭恪拿起硃筆，在空白詔紙上寫下軍資歲核四字。
“趙衡想把你從暗處拖出來，你卻拿他的奏疏做了一把鑰匙。”
“這把鑰匙是他親手遞給陛下的。”
“明日朕便下旨，戶部主查，兵部複核，大理寺監督，謝家所呈文書只作線索，不列為唯一罪證。”
蕭衍道：“趙衡會阻攔人選。”
“讓他推舉兩人進清查組。”
謝昭顏說道：“他若不推，便是心虛，他若推了，推出來的人正好盯住。”
蕭恪擱下硃筆。
“你入宮的訊息不能外傳，今日仍從西華門走，趙衡正在查你的底細，近來少去玄樞閣。”
“他已經開始查了？”
“江南來的兩名舊吏昨日進了長寧伯府，問的是謝慎早年的落籍與經商年月。”
謝昭顏沉默片刻。
“讓他查。”
“你的舊籍經得住嗎？”
“父親準備了九年，明面上的路不會斷。”
“明面之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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