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寧宮？”
謝昭顏看向楚太傅，方才收回袖中的手又落在木盒邊緣，“仁字印失蹤九年，為何會在那裡出現？”
“宮中舊人親眼所見，張嬤嬤三日前從內庫取出一隻藥箱，箱底壓著金印，側邊刻的是濟世存仁。”
“杜仲文進過慈寧宮？”
“無人見過他，太醫院舊冊也沒有新的痕跡。”
楚太傅將秦策殘印收進龕下，“一枚印可以被人拿走，持印者是死是活，眼下還不能定。”
“太傅告訴我，是要我查杜仲文？”
“老夫只提醒你，太后手裡握著的東西，比她擺出來的多。”
“那枚正字印請太傅藏好，慈寧宮既收了一枚，未必不想收第二枚。”
楚太傅抬起戒尺指向門外，“你先保住自己，皇長子的滿月宴帖子已經送到謝府，太后下一步會在宴上看你。”
謝昭顏離開私塾時，宮中帖子果然到了。
三日後的麟德殿外，車馬排滿長階，謝家馬車停在五品命婦所走的東門前，候門宮人看過誥命商札，側身讓出宮道。
一名勳貴夫人望過來，“謝小姐也從這道門進？”
宮人答道：“陛下有旨，持誥命商札者，朝見禮同五品。”
“禮同五品，終究沒有品階，未婚女子與命婦同席，宮裡這規矩倒新鮮。”
謝昭顏轉身見禮，“夫人說得是，民女今日第一次赴宮宴，若有失禮之處，還請指點。”
那婦人原想等她爭辯，話到這裡反而接不下去，只得道：“謝小姐得陛下看重，哪裡用得著旁人指點。”
“正因陛下看重，才不敢壞了規矩。”
引路宮人抬手道：“謝小姐，請入殿。”
席位設在右側第三列，前方坐著伯爵夫人，後方卻是四品官眷，禮部顯然為這張商札費過一番心思。
謝昭顏剛落座，鄰席的臨江伯夫人便問：“聽說謝家捐了五萬兩，姑娘當真捨得？”
“銀子出庫時，養父三夜沒有睡好。”
“我還以為謝家財大氣粗，五萬兩不過九牛一毛。”
“做生意賺來的銀子，每一兩都有去處，哪一家也經不起隨意往外送。”
“既然心疼，為何還捐？”
“邊軍缺冬衣，謝家手中恰好有現銀，便做了眼下能做的事。”
臨江伯夫人用帕子掩了掩唇，“姑娘倒會說話，難怪陛下賜下商札。”
“商札管的是差事，若差事辦壞了，三司隨時可以請旨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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