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慎把最後一份看完，“他們拿到過同一篇文章。”
“未必是完整文章。”
謝昭顏將七份卷子重新排好，“若讓七個人背同一篇，謄錄時太容易被看出，給他們一張六段框架，再列可用典故與幾種開篇，他們便能各自換詞。”
周伯庸問道：“這張母本從哪裡來？”
“策問題目由主考與副主考入貢院後議定，開考前只有幾個人知道。”
“副主考也可能洩題。”
“查兩名副主考與嶺南書院的關係，程恪之仍是最接近七人的那一個，他親自寫過觀政薦語。”
謝慎看著桌上的卷子，“若母本藏在程家，拿到便能坐實舞弊。”
“程家不能搜。”
“請陛下降旨搜查呢？”
“旨意一齣，太廟的人會立刻撤，趙衡也會割斷與魏朗的聯絡。”
周伯庸道：“可科舉舞弊牽連太大，拖過一日，胡荇便多一日洩密的可能。”
“先把謄抄本封存，胡荇撤出卷庫以後，不再與他接觸。”
“他不會撤，卷庫的差事是他唯一俸錢。”
“那就讓書坊買主告訴他，文章已經挑完，選集三個月後才印，期間不會再來。”
謝慎問道：“程恪之與書局掌櫃昨夜見面，會不會正為這些副冊？”
“可能，他也許在確認有沒有人動過七份卷子。”
“胡荇抄了二十份，卷庫會留下痕跡嗎？”
“他趁值夜謄抄，副冊沒有少，書局掌櫃未必馬上知道。”
周伯庸把七份卷子裝進防潮紙袋，“這把刀何時交給陛下？”
“現在交，暫不出鞘。”
御書房內，蕭恪逐頁看完七份策論，臉色始終沒有變化，只把相同的誤字圈了出來。
“若主考洩題，今科秋闈便要重查，二百餘名舉人全部停用。”
蕭衍道：“三部已經接收觀政舉人，驟然撤回，吏部必會追問緣由。”
“朝中再爭上十日，太廟春祭便會亂。”
謝昭顏把封袋推向御案，“所以證據封在這裡，程恪之照舊修他的祭文，那七名舉人也照舊去三部觀政。”
蕭恪問道：“你不怕他們趁這幾日傳出訊息？”
“怕，但此時揭開科舉案，魏家會知道程恪之已經暴露，太常寺內應也會隨之斷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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