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豐樓只是第一處。”
距春祭只剩三日，蕭衍帶著四張路線圖進了御書房，最上面那張畫著東市酒樓的前後門。
“鐵尺在樓中待了一個時辰，出來後去了南城仁濟藥鋪，第二日又進過皇城外的崇安巷。”
謝昭顏把三處位置連起，“東市離東城門近，藥鋪靠南，崇安巷能看見西華門換防，他們各管一段。”
蕭恪問道：“慶豐樓藏了多少人？”
“後院住著九名夥計，四人從未在前堂露面，樓上還備了六匹馬，鞍具藏在柴房。”
“藥鋪呢？”
“地窖裡有十二柄短刀，八張拆開的弩，還有兩桶燈油，藥材只夠維持鋪面，掌櫃並不行醫。”
謝昭顏看向最後一張圖，“崇安巷那戶民居藏什麼？”
“沒有兵器，住著七個人，屋頂留了觀望孔，每日記宮門車馬，昨夜放過一次灰煙，東市有人同時開窗回應。”
周伯庸算過人數，“廢莊三十二人，城中三處合計二十一，除去來回傳話的鐵尺，能動手的約五十餘人。”
蕭恪道：“太廟有六百禁衛，外圍還有五城兵馬司二百人，他們憑五十人打不進去。”
“他們沒有打算硬攻。”
蕭衍展開太廟地形圖，將三十二套祭服的尺寸壓在西側雜役院，“廢莊的人會借太常寺名冊混進雜役隊，兵器從舊火道運入，城中三處負責製造混亂與接應撤退。”
“舊火道的封石開了嗎？”
“石匠三日前進去過，回來時帶走兩把斷釺，暗衛昨夜從山坡查到新翻出的碎石，出口在東配殿後。”
謝昭顏沿火道出口移向正殿，“牲車從東門進，祭器也走東側，短弩可以拆開放進祭器箱，入廟以後再裝。”
蕭恪問道：“他們何時動手？”
蕭衍把三獻禮的時辰圈出，“百官行大禮時，所有人伏地，禮官只看祭臺，牲禮與雜役也已進入內院，最適合從兩側靠近。”
“東市為何要備馬？”
“太廟一亂，慶豐樓會在東城門附近放火，五城兵馬司分人救火，他們再從東門接應逃出京畿。”
謝昭顏指向南城藥鋪，“藥鋪的燈油也會用，南北兩處同時起火，城中守軍難以判斷哪一處才是真正接應。”
“崇安巷呢？”
“看宮門。”
蕭衍道：“若太廟得手，他們便確認宮中有沒有換防，趁訊息未回京前接管一處宮門，若太廟失手，立刻向趙府與程恪之送信。”
蕭恪看著整幅圖，“五十餘人，三處火，太常寺內應，再加一條舊火道，魏朗確實沒想帶人攻城，他只想在朕低頭祭祖時殺到面前。”
謝昭顏把百官候禮的位置向東移了三丈，“明面防衛不改，太常寺送來的雜役也照常入廟，只把可疑的三十二人編進東院。”
周伯庸問道：“他們若發現同伴全在一處，會不會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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